校霸又又又哭了(54)
可能是闹出的动静太大,陈舸的声音如魔音贯耳,吓得顾谦一激灵
“怎么了?”
“没事没事!那个,陈总,你想出去吃吗?我请您。”
顾谦奇怪的态度成功勾起了陈舸的好奇心。
“饭做好了?那就开饭吧。”
顾谦一言难尽的端着清蒸鱼,他没有试吃的勇气,拿起醋瓶倾倒在鱼身上,刺鼻的酸气遮盖住冲天的鱼腥气。
鱼一上桌,瞬间吸引了陈舸的目光,侵略般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陈舸夹了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顾谦打心底里佩服他,这都没把他吓退。
刚嚼两下,脸色就微微变了。一股又腥又酸的怪味直冲鼻腔,醋放得太多,酸得刺舌头、涩喉咙,再混着没去干净的鱼腥味,又腥又齁酸,难吃得让人下意识皱眉。
他强忍着没立刻吐出来,勉强咽下去,喉结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适,连带着胃口都沉了下去,再也不想碰第二口。
陈舸目光复杂,这哪里是菜,分明是杀伤力极强的生化攻击,一口下去,味觉直接阵亡。
陈舸滚动喉咙,拿着筷子的手抬了又抬,在顾谦佩服的眼神中,下定决心又夹了一小口,这次奇迹般的没尝出味道,陈舸欲哭无泪,他的舌头坏掉了。
“你做的这是什么?”
顾谦积极回答
“清蒸鱼。”
陈舸从没吃过这么神奇的清蒸鱼,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鱼白死了。”
“怎么了?这么难吃吗?”
语气里满是不解,甚至还有点委屈,“我明明按步骤做的,去腥、放醋、蒸得也够久……”
顾谦伸出筷子尝了一口,细细品味,居然觉得还不错,下次多放点葱姜强力去腥。
陈舸看着顾谦神情自然的去夹第二筷子,世界观都被重塑了。
“你不觉得难吃?”
顾谦咀嚼咽下嘴里的鱼肉,无比真诚的说
“还行,不算难吃,味道还算过得去。”
陈舸听不下去了,起身收拾掉两盘菜,那道炒青菜他没有碰的兴趣。
“你要做什么。”
顾谦问他
“扔了。”
顾谦站起来,面上稍有怒色
“好好的菜为什么要扔了!”
陈舸觉得顾谦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头也不回的倒掉了。
顾谦咬着牙,那种被嫌弃、被否定、自己一无是处的念头,疯一样往上涌,胸口闷的发疼,愧疚委屈,自我厌弃全都搅在一起。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崩溃又压抑。
陈舸面露不解,看到顾谦这副样子就忍不住心烦意乱。
“有什么好哭的!这点事至于吗?装什么。”
陈舸语气平平,略带疏离的语气直戳顾谦心窝。
顾谦擦掉眼泪,飞快地垂下眼,掩去自己的脆弱。他没争辩,没解释,更没让陈舸看出一丝不对劲,只轻轻抿了抿唇,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都硬憋回去。
“……没事。”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听不出喜怒,只透着一股强行压下去的涩。
顾谦没再看那盘被倒掉的菜,转身就往房间走。脚步很稳,背影看着和平常没两样,安静得过分,乖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陈舸沉下脸来,他不知道顾谦有什么资格任性,根本没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顾谦抵在门板上,控制自己不要跨过崩溃的边缘线,从兜里掏出药吃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药物的辅助作用越来越弱,他没和沈泉说过,他不想再麻烦任何人。
门被人敲响推开,陈舸站在外面,一脸冷漠。
“滚出来,我们谈谈。”
陈舸和他对坐在沙发上
“顾谦,在这里,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讨我欢心。”
“以后你不用做饭了,我还不想中毒进医院。”
“今天的事情,我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顾谦点头同意,陈舸认为他还在闹脾气,宽厚大度的他愿意给他接受的时间。
陈舸转身进了厨房,拿出几样食材,他没做什么花哨的菜,菜一一摆上桌,香气清淡又踏实。
顾谦吃的满足,主动收拾碗筷。
夜幕降临,顾谦和陈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陈舸自然随意,一副主人姿态,顾谦拘谨紧张,浑身不自在,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习惯会不会影响到陈舸。
顾谦斟酌着开口
“陈总,我…先回房间了。”
陈舸专心看新闻,好像没听到,顾谦不敢再打扰他,蹑手蹑脚的回房间去了。
这是一间客房,面积不算太大,格局却很好,落地窗外就是沙滩,没有喧嚣,没有人潮,只有海与沙安安静静贴在一起,像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倒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顾谦欣赏窗外的旷世温柔,兜里的手机震动打破了平静。
“顾谦!你跑哪去了!这么晚还不回家!我带了好多火锅食材和季染在门外站了一个小时了!我老婆都困了。”
好友的愤怒给压抑的房间平添几分喜色。
“我在陈舸家里。”
“陈舸!怎么又是他!你去干什么了?求复合啊。”
“陈舸?谦谦你去追爱情了?”
季染夺过沈泉的手机
顾谦对这件事看的很开,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没有,和我们公司合作的条件。”
沈泉炸毛的声音响起
“谦谦,你什么时候学会以色侍人了,这是不耻的。”
顾谦知道他是开玩笑,唇角扬起,很给面的跟着笑。
下一秒,沈泉笑意毫无预兆地骤然收尽,连过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