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又又又哭了(58)
他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死死捂住嘴。
不敢哭出声,不敢再发泄,
只剩下一片安静、沉重、无边无际的自我厌弃。
不行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自己的掌控,他要在彻底沦为病魔的奴隶之前,把所有事情处理好,就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不多了。
电话铃声响起,顾谦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接听。
陈舸冷硬的声音响起
“顾谦,这么晚了,跑哪里去了?”
对哦,他忘记给陈舸打报告了。
“抱歉,陈总,我马上回来。”
陈舸本不是那种心思细腻、敏感到能捕捉旁人情绪的人。可以说是懒得共情,懒得揣摩,更懒得为无关紧要的人多费半分心神。对待顾谦却生出几分八面玲珑的心思。
“你怎么了?”
顾谦惊觉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压不住的阶段了,一时间悲不自胜。
“没事陈总,我喝多了。”
陈舸根本不信,顾谦就算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骨子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烈性也不会被磨灭,酒精不会浇灭他的生气,变得死气沉沉。
他没有拆穿这显而易见的谎话,他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允许他有自己的秘密。
“嗯,快点回来吧。”
顾谦拖起笨重的身躯,带着残破不堪的灵魂,他依旧昂首挺胸,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在外面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与脆弱,他有自己的人格,独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坚韧灵魂。
顾谦不想再麻烦司机,自己打了个车回到陈舸的别墅。
远处的海与天融成一片漆黑,看不见界限,只有零星的灯塔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孤独者不肯熄灭的眼。
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掠过,卷起细碎的水花,落在皮肤上,凉得透彻。海浪拍打着礁石,不是咆哮,是低沉、绵长的回响,一下一下,撞在寂静的夜里,也撞在人心底。
海面偶尔泛起微弱的光,是月光碎在浪尖,随波起伏,明明灭灭,脆弱又倔强。
这海,安静得像藏了一整个世界的心事,辽阔得能吞下所有痛苦,也能托起所有不肯低头的灵魂。
顾谦立在不远处,如果自己死去,他希望朋友可以将他的骨灰撒进大海,伴随着海水潮起潮落,生生不息。
夜晚的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涩与清寒,直直灌进他紧绷的胸腔。
吹透混沌不堪的脑子,理清纠缠不清的思绪。
顾谦打开门走进去,屋内漆黑一片,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能分辨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回来了?”
顾谦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嗯。”
陈舸只是想等着顾谦安全到家,没想和他聊天,没想到顾谦竟然走过来坐到自己身边。
烟酒混合的凛冽呛意,混在橘子香水清冽又微甜的气息里,不算好闻,但他也不讨厌。
陈舸是不抽烟的,即使压力再大,他也从未想过以烟草麻痹心神。
陈舸向来不委屈自己,有什么就说什么,况且,现在也没人再敢让他受委屈。
“顾谦,我不喜欢烟味。”
顾谦愣了一下,他实在是不知道,心里涌上来一股愧疚之情。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的。”
陈舸望着他,他对现在的顾谦感到陌生,他不再是记忆里那个鲜活明亮的人,周身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雾,连笑容都浅淡得近乎无力。
他很清楚顾谦这一路上走过来有多难,被磨平了锐气,沦为生活的奴隶,也在所难免,真不知道是该感叹顾谦年少时演技好,连自己都看走了眼,还是该惋惜,终究是儿时的记忆美化了他。
第51章 我累了
明明要顾谦住进来的是他,他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从那一夜开始,他们虽然仍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早已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各自被工作拖得连轴转,顾谦常常清晨走,深夜归,陈舸更是很少回来,两人连碰面都成了奢侈。
偶尔在玄关、客厅猝然相遇,也只是淡淡点个头,一句轻得像风的“陈总好”“嗯”,便再无多余话语。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没有关心,连沉默都显得理所应当。 曾经的在意与心动,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疏离里淡得无影无踪。
顾谦连轴转了半年,终于签下了这笔订单。
业内各大公司得知这桩超级大单被他拿下后,全都坐不住了。
原本还在观望、等着看笑话的同行,此刻彻底沉默。
这一单分量太重,甚至直接改写了市场格局,谁拿下,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不少竞品公司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脸色凝重,反复推演,却怎么也算不出翻盘的机会。
他们心里清楚,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业绩差距,而是碾压级的实力差距,从此他们就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了,先前的罪过他们的公司纷纷开会寻求解决方案。
更有几家求贤若渴的巨头公司,嗅到了商机,第一时间托人打听他的意向,想要寻求合作,这样的人才,早晚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有人忌惮,有人佩服,有人眼红,有人拉拢。
而顾谦,仅凭这一单,就站在了整个行业的目光中心。
为了庆祝公司成功启航,踏上正轨,公司准备了隆重的晚宴,不仅全体员工都在受邀之列,几位长期合作的投资方、客户方老板,也都收到了正式请柬。
当晚,陈舸进入会场的时候,就看到顾谦正和他最大的投资人聊天,半年没见,顾谦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尽管他表现得从容不迫,还是能看出身体骨子里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