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又又又哭了(61)
他会在某个深夜忽然清醒,意识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再次被这份隐忍又固执的在意,轻轻打动。
他告诉自己这是错误的,他故意摆出最冷硬,最刻薄的态度,说出最伤人的话。
他故意晚归、故意冷淡、故意无视那份小心翼翼的照顾,甚至故意出言嘲讽,把对方的真心踩在脚下。
他就是要赌,赌这人撑不住,赌这份好一戳就破,赌所有无微不至全是做做样子、有所图谋。
顾谦全盘接受,始终如一。
甚至陈舸某天醉了酒,听信了张凯诗的疯言疯语。
他的话像针,扎得他只剩猜忌与厌恶。
对方所有妥帖照顾,全是假的,全是算计,全是为了缠住他。
他回来时,屋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顾谦听见声响,轻步走出来,还没来得及递上温水,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冰一样的冷淡。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茫又狠戾,像在处理一件碍事的东西。
“你以为装成这样,我就会信你?”
他声音很低,没有情绪,却字字刺骨,
“别白费心思了,你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他将人强行拽进房间,动作冷硬得没有半分温度。
顾谦慌了,面对这样的陈舸,他本能的恐惧,睫毛剧烈颤抖,大颗滚烫的眼泪无声滚落,
他不敢哭出声,不敢挣扎,只死死咬着唇,任由眼泪砸在衣襟上。
陈舸强行的将他按到身上,顾谦强忍着干呕的本能,来不及感受喉咙的肿痛,腰部以下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时刻提醒他现在发生的一切。
全程,他没有一丝动容,没有半分犹豫,冷漠得像在完成一场惩罚,一场羞辱。
顾谦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陈舸疯的厉害,并没有发现顾谦自始至终,他的欲望都没起来。
这是属于陈舸一个人的发泄,他要毁掉那人所有的温柔,要逼对方死心,要证明一切都是伪装。
直到结束,他松开手,整理衣物,
看都没看蜷缩在一旁、无声落泪、浑身发抖的人,只冷冷丢下一句,语气平静得残忍:
“记住你的位置,你不过就是我的一个玩物,别再妄想不该有的东西。”
门被轻轻带上。
屋内只剩下压抑的、无声的哭泣,和一颗被彻底碾碎、连痛都不敢大声的心脏。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身上的痛感还清晰可辨,更疼的是他那句冷得像冰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心上——玩物,别妄想不该有的东西。
到头来自己还是逾矩了,就像陈舸说的,他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奢求不可能的东西。
是我错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是他太过于廉价,配不上耀眼的他。
大脑里像是有两根线在疯狂拉扯,一边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一边是病带来的无尽自我否定。他觉得自己脏透了,不是身体上的,是灵魂里的不堪。
我就不该存在。
不该打扰他,不该喜欢他,不该拖着这副残破的身子,给他添一点麻烦。
他这样想着,蜷缩得更紧,他今天的眼泪都哭干了,打心底里厌弃软弱无能的自己。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个人拖着身躯去厕所清洗,惩罚性的任由冷水砸到身上,他也不愿触碰自己那个地方,免了抹药这个环节,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发了高烧。
陈舸从那一晚开始又回到了消失不见的状态,甚至刻意封不再关注他的消息。他彻底开始躲着他,躲得明目张胆,却又藏着不敢言说的狼狈。
他不敢回。
一闭眼,就是顾谦蜷缩着无声落泪的模样,是颤抖的睫毛,是砸在衣襟上滚烫却没声响的眼泪和失控的所作所为。
他心虚,又慌乱,更不敢面。他怕自己一看见他苍白的脸,他怕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顾谦大病一场,这次烧了三天三夜,期间他被梦魇纠缠,他梦到了他第一个继父要拿刀砍他,梦到了程女士抱着张间行将他赶出家门,梦到陈伯父拿他家人性命威胁他,梦到……
住家阿姨没有陈舸的命令不敢私自给顾谦请家庭医生,这三天,顾谦一个人,咬着牙,生生挺了下来。
陈舸出国他一举拿下大单,国内外声名鹊起,风头无两。
可锋芒太盛,也硬生生挡了旁人的路,暗处杀机渐起。
陈舸回国后,距离那晚,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他回到家,发现顾谦还是会在玄关摆好拖鞋,还是会在锅里温着饭菜,还是会在他深夜归来时,提前留一盏不刺眼的灯。
只是他再也不露面。
陈舸想问他伤口怎么样了,那晚做的厉害,他记得见血了,可他看到如此温顺的顾谦,在觉得他识时务的同时也拉不下脸来道歉。
看似一切都没变,可有些东西好像在改变,陈舸感到一丝恐慌,脑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要去抓却踪迹全无。
算了,时间会掩埋一切。
可他好像忘了,伤口或许会结痂愈合,可伤害一旦刻入骨髓,便永不消散。
这次谈判,陈舸得罪了太多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不少人合起伙来对付他,全部铩羽而归,卓启铜墙铁壁般挡住所有攻击,有人自认倒霉,有人却将主意打到他身边人身上。
比陈舸接到消息更快的是顾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坐到今天的位置。生意场上从非黑即白,他一路走来,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门路和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