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又又又哭了(64)
顾谦这才发现,原来子弹也打到他了。
要是自己再快一点…
医生掀开他染血的衣袖时,眉头微蹙。子弹擦过臂膀,皮肉翻卷,血还在缓缓往外冒。
“伤口不浅,得立刻清创、缝合、打破伤风,不然容易感染。”
他只淡淡“嗯”了一声,全程没皱一下眉,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冰冷的针头扎进皮肉,消毒药水刺激着伤口,针线穿过肌肤,他都只是垂着眼,脸色苍白,一声不吭。
陈舸在旁边全程皱着眉看他,他不理解顾谦周身围绕的麻木紧绷。
出了房门,就看到助理急匆匆的跑过。
“老板,方小姐醒了,另外她父母也到了。”
这种情况下陈舸必须亲自去一趟,顾谦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顾谦看着他点点头
“陈…先生去吧。”
陈先生?和陈总一样难听。
陈舸暗暗打算今晚一定要教顾谦学会别的称呼。
“你先回家。”
顾谦乖顺的低着头,陈舸忍住伸手揉揉的冲动,一脸高深莫测的离开了。
顾谦离开医院,在路边打了个车,让司机直接开回他家,他内心深处真正承认的家。
顾谦的手机已经坏掉了,将手腕上的表解下来递给司机当车费。
司机认出了这块表来,几百的车费用百万的表相抵,司机吓得赶忙下车,追上顾谦,脸都白了:“先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这表……我哪敢收,这太贵重了,车费不要了都没关系,您千万别折煞我!”
顾谦不想收回,在他的认知里,他不想再欠任何人。
他在司机的注视下,独自走在小区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又被一盏盏灯反复碾过。
四周人来人往,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却没有一处是为他亮的。
陈舸应付完方家,略显疲惫,方家,尤其是方夫人不肯接受自己的女儿受伤了,坐在床边觉得撕心裂肺,昏天暗地,方总全程紧皱眉头,方妙这次纯纯是被陈舸牵连,陈舸自知理亏,全程在旁边陪着。
方夫人哭够了,擦擦眼泪,理理头发,从包里翻出气垫补妆。
左右欣赏了一下,唇红齿白,好一个东方美人,看向陈舸的眼睛水光涟漪,好不可怜。
“陈总,我们家妙妙……她是平白无故受了你牵连,才会被人绑架、伤成那样。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外头人人都知道,她是跟你有关系的人。
她一个女孩子,经历了这种事,名声已经全毁了。往后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议论她,你让她怎么抬头做人?
我知道你身份高,我们高攀不上。
可事到如今,只有她是你未婚妻才能活下去,才能有一条活路啊。”
方家吃相太难看了,陈舸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温顺之辈。
“方夫人,这一切不过是你女儿咎由自取,我是我未婚妻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方家靠这偷来的名头收了多少好处。”
陈舸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脸色煞白的方夫人,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总,你别血口喷人!我女儿对你一片痴心,全城谁不知道?那些话根本不是我们方家放出去的,是旁人眼红故意挑拨!”
“旁人挑拨?”
陈舸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他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方夫人倒是会撇得一干二净。三个月前,方家借着我与令嫒有婚约的由头,拿下城西那块地,跟周氏集团签了三千万的合作,转头又在慈善晚宴上以我未婚妻母亲的身份站台,收的那些人情、捞的那些好处,你敢说跟这谣言没关系?”
陈舸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旁人借势都能扶摇直上,倒好,方家攥着这偷来的婚约幌子,折腾这么长时间,就捞了这点蝇头小利,办成这点拿不上台面的事,说出去都嫌丢人。”
“以前的我懒得管,我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利益大动干戈。三天之内,方家公开澄清所有谣言,归还借着虚假婚约得来的一切利益,否则,我不介意让方家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方总脸色煞白,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被一个后生威胁,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哆嗦着嘴唇,试图挽回什么。
“陈总,妙妙年纪小不懂事。”
陈舸直接打断他
“放任就是纵容,您难道要告诉我,敲诈的这三千万,全都是令媛的主意,那我还小瞧她了,她的本事可真是够大的。”
二人瘫坐到地上,方家这次,怕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而陈舸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只留下满室的死寂与绝望。
病房没响起巴掌声和方总的怒吼抱怨,方夫人的哭声隐隐约约传出来,有医生从走廊上匆匆赶过,去警告二人。
陈舸满心疲惫,看了这么一场闹剧,他只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想到顾谦乖乖在家里等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疲惫一扫而空。
他拿出手机想要拨打顾谦的电话,他迫切的想要听一听顾谦的声音,净化一下心灵。
嘟——嘟——
没人接?
陈舸又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依旧没人接,刚刚有所缓和的心悸又紧紧的攥住他的胸口。
陈舸直接拨通家里的电话。
“喂?”
终于接通了,是家里的阿姨。
“顾谦回去了吗?”
“是陈先生啊,顾先生还没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