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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又又又哭了(66)

作者:冬鸭梨 阅读记录

他只是一个迟来的、有罪的旁观者。

他没有资格以爱人的身份守在这里,甚至没有资格再出现在他面前。

顾谦过往种种异常像老式录像带一样,一帧一帧出现在自己眼前,因为他的漠视,才酿就今天的错误。

他是旁观者,更是持刀者。

陈舸僵硬着四肢拿出手机,拨出那个高中时期记住的电话号码,眉头紧蹙,手心微微出汗,心里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要换电话号码。

过了很久,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那位?”

“沈泉,我是陈舸。”

沈泉猛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低头死死盯着屏幕。

陈舸?这位爷这么晚找自己做什么。此时他正抱着刚出生不久得宝宝喂奶。小家伙磨人的厉害,沈泉乱着鸡窝头陪笑。

“求你……告诉我一点顾谦的事。条件任你开。”

求?顾谦?

“顾谦怎么了!”

沈泉这一声太大,把刚睡着的孩子吵醒了,乔雨霏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老公怎么了?”

“老婆,顾谦出事了”

乔雨霏的瞌睡瞬间惊醒,最近的事情他都听沈泉说了,认识这么久,他们早就亲如一家。

“老公你快去吧,孩子我来哄。”

乔雨霏接过宝宝,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哼着半旧的摇篮曲,眼底却有化不开的担忧。

“你在哪里?”

“xx医院。”

“C!”

沈泉连睡衣都来不及换,抓起钥匙就往医院赶。

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沈泉一路红灯,到医院的时候嘴都骂干了。

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的顾谦,左手更是包成了粽子,他胸口堵的厉害,转身一拳打到陈舸脸上。

对方的怒火砸在他脸上、肩上,每一下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陈舸踉跄着后退,嘴角渗出血丝,却只是微微垂着头,一声不吭地受着。

痛吗?痛。

可比起心里的愧疚与煎熬,这点皮肉之苦,反倒像一种救赎。

所以他不反抗,不辩解,不退缩。

如果挨打可以让顾谦少受点伤害,那他心甘情愿。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站着,任由对方把所有怨毒、所有委屈、所有愤怒,一股脑全发泄在自己身上。

直到对方打累了,喘着气红着眼瞪他,他才轻轻抬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打完了吗……没打完,继续。”

沈泉看着他,突然泄了气,看向顾谦的方向,他想叫醒顾谦质问对方,为什么要丢下他们,可偏偏,那股狠劲冲到眼底,却化作了止不住的酸涩。

两人坐到沙发上,良久的沉默后,沈泉率先开口。

“谦谦他…有双向情感障碍。”

陈舸瞳孔一缩,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狠狠地刺向心脏。

“以前是抑郁症,去年转的双向。”

“为什么?”

声音沙哑到陈舸都认不出来这是他的声音。

沈泉嘲讽的嗤笑一声,看向陈舸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您老有未婚妻了。”

陈舸血液凝固,他没想到那些他不在意、不制止、甚至默许过的谣言,不是无关痛痒的谈资, 是把顾谦一点点推向深渊的推手。

“我不知道当年你们为什么分手,我只知道,谦谦很爱你。”

“谦谦长这么大,没感受过多少爱,所以对你,他无比珍惜。”

“甚至在你们分手以后,他还经常去偷偷看你。他有一个账簿,里面是你从高二到二十九岁所有他尽其所能得到的照片。”

“这个账簿是我偶然间发现的,谦谦并不知道。”

“他从来不把他对你的爱大肆宣扬,也不会拿那本账簿炫耀他的爱,他总是这样,无声无息,承受一切。”

“陈总,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请您不要再招惹他,他已经够惨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他心口。

他惯常冷静淡漠的眼,第一次裂了缝,露出底下慌乱又难堪的痛。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故意招惹,想说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可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对不起。”

“陈总,对不起三个字谁都会说,这并不能弥补什么,希望您能放过他,他这辈子,没过过安稳日子。”

“他的前半生,为亲人,为朋友,我希望他的后半生可以为自己。”

陈舸喉咙滚动,他想保证,他会护顾谦一生一世,他不会再让顾谦受半分委屈,他…会好好爱她。

沈泉站起身,一副主人的姿态。

“陈总,您回家吧,我守着就可以。”

陈舸平生第一次被人赶,今天的他体会到太多第一次,

他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悔不当初,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不想走,更准确的说,他不想放过顾谦,他要好好的将他捧到手心里,用心呵护,用爱浇灌。

“不,我不走。”

沈泉都气笑了,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陈总体面人,就别呆在这了。”

陈舸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称得上是寡廉鲜耻。

“沈泉,我是真的爱他。”

“切,陈总这话说出来骗骗别人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了。”

陈舸知道他说什么沈泉都不会相信他,只能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态度。

沈泉也不好大半夜的真的把人赶走,吵到其他病人休息就不好了,由着陈舸留下来。

他就这么不眠不休的照顾了顾谦三天。

眼睛里爬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西装皱得不成样子,人瘦得眼窝都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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