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医生口中说的话，他觉得这声音似乎是在梦中，他多希望这是场梦啊，他掐了把自己的手心。

不是梦！这不是梦！

“那能治好我妈妈吗？”

沈祁无法再保持一贯的冷静，抓住医生的胳膊焦急地询问医生。

“这不好说，要看病人的抵抗力、手术效果、肿瘤恶性程度和其他各种因素，可能能够彻底恢复，但也可能会再次复发。这个过程会比较漫长，要做好长期准备，特别是资金方面。不过现在你母亲的癌症处于早期，希望还是很大的。”

“嗯...我知道了，医生。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拜托您一定尽全力救我母亲。”

“这个当然。现在最好先瞒着病人，否则她的情绪也会影响治疗。”

“好，谢谢医生。”

走出科室，沈祁擦干眼泪，强忍着内心的崩溃走向病床。

“诶，祁祁，你回来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呃…妈，医生说你脑部长了肉块，需要做手术去除，呃，因为是在脑部，所以手术可能会比较复杂。”

沈祁说完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装作很轻松的样子。

“啊，那这需要多少钱啊？”沈母很担心费用的问题，毕竟他们家根本没什么存款。

“哎呀，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长大了，费用的问题我来解决，也不需要多少钱，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想起这些年母亲的操劳和辛苦，沈祁心里很是心疼。

“唉，人老了，就是会出现各种问题，连累你了，孩子。”

沈母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

沈祁的手覆上沈母的肩膀安慰道：“妈，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这算什么连累呢。”

沈祁等到母亲睡着后才离开医院。

第2章 工作

如果只是他自己就算了，可现在他还有余时念，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无法豁出一切。

犹豫了两天，他也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是当他办好手续，缴费时用了所有积蓄却还是少两万时，当医生告诉他下周再交不了医药费时就只能停止用药时，当他看到闷热的夏天母亲只能在走廊里的临时病床上休息时，他觉得什么人格尊严的都不重要了，能让母亲在好的环境下安心治疗这才是最重要的最后，他打通了周嘉的电话。

“我...我想去酒吧兼职。”

沈祁的声音闷闷的。

“啊？怎么突然想去酒吧兼职了？你缺钱了？对了，这几天你都不怎么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妈生病了，做手术需要很多钱。”沈祁没勇气说出“癌症”这两个字眼，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需要多少？我可以再借你点，这兼职不适合你做。”

“需要很多，你帮不了我，我要自己去挣，我能做。”

医生告诉他这个治疗过程最少也要一年，巨大且长期的费用只能靠他自己。

“不是，那、那余小姐怎么办......”

沈祁心中一顿，他不是不喜欢余时念，他是配不上她，之前他还想过或许毕业了找份好工作留在市中心，好好努力或许他们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现在，一切幻想都到此为止了，他不能耽误她。

沉默了十几秒，沈祁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值得更好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

说这话时，他心中痛极了，不知道他们母子是不是受到了某种诅咒，尽管他们已经很努力地生活，可生活总是在一切好像要向好发展再给予他们沉重一击。

“但是，她那么喜欢你，这几天还一直跟我打听你呢，再说她家也挺有钱，不行你跟她开口应个急也行啊。”

“周嘉，你别说了，今晚带我去吧，就算帮了我大忙了。”

看沈祁这么执着，周嘉也不好再劝什么。

“那行吧，我带你去。”

华灯初上，繁华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来到是市中心梧桐路的酒吧，外面的“夜吧”的字样璀璨夺目，橱窗流淌着铂金色的光晕，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名酒，音乐透过门缝传进行人的耳朵。

沈祁走到门前，不由得紧张起来，但为了挣够妈妈的医药费，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刚走进去，他的眼睛就被大厅的场景吸引。

暗金色光线闪耀在黑色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每个西装革履的大佬旁边是一个个谄媚的喂酒的服务生，香烟缭绕，纸醉金迷。

这一幕幕都刺激着沈祁的感官，这些场景他只在电影里见过，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全是男人。

“诶，愣什么呢？陈经理来了。”周嘉用胳膊碰了碰正在发愣的沈祁。

“啊...”

刚回过神的沈祁注意到面前的男人礼貌问了声好：“陈经理好。”

陈经理点点头：“模样倒是不错，性格怎么样？”

“啊，他性格很好的，绝对不会得罪客人。”周嘉怕他不会说话抢先回答道。

沈祁点头附和着。

“那行，既然是小周介绍来的，想必工资什么的也都了解了吧？”

“嗯嗯了解。”

“好，先培训吧，一周后就能正式工作了。”

“一周后才能工作？那、能不能先预支工资啊？”沈祁很着急，一个月的时间他等不起。

“诶，你真有意思，一天还没工作呢就要我预支你工资，你开什么玩笑？”陈经理声音有些大，看沈祁的眼睛好像在看一个笑话一样。

沈祁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但他是真的急需用钱。

“我、我着急用钱。”沈祁说这话时低着头，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