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你的家教老公又被亲跑啦(280)
“但我累了。”江驰打断他,“我不想转正了。”
顾清晨愣在原地。
他看着江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冷漠,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疏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堵住了。
“什么意思?”他听见自己问。
“意思是,我们就这样吧。”江驰从他身边走过去,“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开会。”
书房的门关上了。
顾清晨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两只狗走过来,金毛蹭他的腿,拉布拉多蹲在他脚边。他慢慢蹲下来,抱着金毛,把脸埋在它的毛里。
他没哭,但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喘不过气。
书房里,江驰坐在桌前,什么都没做。
灯没开,窗帘拉着,屋里很暗。
他面前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如果我没挺过来,把这个交给顾清晨。”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信封,然后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顾清晨送他的那枚,他之前五年一直戴在脖子上,贴着心,后来成为试用期男朋友,又戴在了手上,现在又摘了下来。
他把戒指放在信封旁边。
然后他打开桌上的日历,翻到十二月。
从八号到十四号,每天都有一个圈。
十五号,空着。
他拿起笔,在十五号上面画了一个叉。
不是圈,是叉。
然后他把日历合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
他在心里说:顾清晨,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他把信封和戒指收进抽屉,锁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知道顾清晨还在外面。
他能感觉到。
他在门这边,他在门那边。
一门之隔,像隔了一辈子。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的灯关了,顾清晨回卧室了。
两只狗趴在沙发上,金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江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着的卧室门。
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了书房。
他不敢进去。
他怕他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天晚上,江驰在书房里对着日历上那个画了叉的十二月十五号,拿出自己当宝贝一样珍藏的男朋友任命证书,看着顾清晨亲笔签名,哭了很久。
他还记得顾清晨签字时羞红的耳朵尖。
他还记得自己拿到这个证书时,高兴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他用手摸了摸上面的“转正”两个字,好像永远都等不到了。
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顾清晨的正式男朋友。
现在却被自己亲手拒之门外。
等着盼着,为何竟是这样的结果?
他咬着袖子哭,不敢出声,怕顾清晨听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哭完,擦了擦眼睛,去浴室洗了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是两个。
眼睛红的,脸白的,嘴唇干,太阳穴又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他对着镜子里的两个自己说:“江驰,你做得对。你不能害他。”
他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
顾清晨也没睡。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想不通。
一个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几天前他还抱着他说“谢谢你等我”,几天前他还在日历上画圈说“还有七天”,几天前他还在厨房里从背后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说“顾老师,我爱你”。
现在他说“我累了”,“我不想转正了”。
顾清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江驰的味道,淡淡的,快要散了。
他攥着枕头,攥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江驰还在,笑着叫他“顾老师”,说“等我回来”。
他想抓住他,手伸出去,什么都抓不住。
江驰变了,变得顾清晨不认识了。
十二月十六日,江驰没来顾清晨办公室。以前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有时候送咖啡,有时候送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站在门口看一眼。但大部分时候,他都会进来,随手关上门,抱着顾清晨猛亲一通。
从十二月十三日开始他就没来。
今天也一样,没来。
顾清晨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上午,门口空荡荡的。
中午,他忍不住去隔壁江驰的办公室,门关着。
他敲了敲,没人应。
“江总出去了。”秘书在旁边小声说,“上午就走了,说去见客户。”
顾清晨点点头,回去了。
下午,他给江驰发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很久,那边回:“不回。”
顾清晨又发:“那我去找你?”
回:“忙。”
一个字。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什么都没发。
晚上,江驰回来得很晚。
顾清晨听见对面的门响了,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江驰正在换鞋,看见他,没说话。
“你吃饭了吗?”顾清晨问。
“吃了。”
“吃的什么?”
江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换好鞋,往书房走。顾清晨跟过去。
“江驰,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江驰推开书房的门。
顾清晨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江驰停下来,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