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33)
“许逾白,别演戏了!”孙干事冲进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半个馒头都跳了跳。
“有人举报你私通特务,那包裹里的东西呢?拿出来!我们要核实!”
许逾白慢慢地嚼着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之后,才抬眼看向孙干事。
他的眼神极其轻蔑,像是在看一个在大街上撒泼的疯子。
“特务?”许逾白轻笑一声,嗓子眼儿里带出一声压抑的咳嗽,显得柔弱又无辜,“这位同志,说话得讲证据。包裹是大队长和邮递员一起送过来的,东西我也都当面给大队长看过了。你要是想要那几颗西洋参,我可以送你一两根补补脑子,但扣帽子这种事,我爸在城里被扣了十年,我还没见过比你扣得更烂的。”
“你——!”孙干事没想到这知青嘴巴这么利索,转头就吼,“搜!给我搜!哪怕把地皮掀了也要把那沓钱搜出来!”
刘技术员带着两个大队部的干事,立马就开始在屋里翻腾起来。
贺铮站在门口,像尊铁塔一样守着,手里的木棍随时准备抡过去。他看着这帮人在他那个本来就寒碜的家里乱翻。
破木柜被拉得嘎吱响,衣服被扔了一地。
床头那个放杂物的竹筐被踢翻了,两双破布鞋滚了出来。
贺铮看着心烦,刚想发作,却发现许逾白还是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吃着馒头。
甚至。
那小子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极其隐秘地勾了勾。
贺铮下意识地凑过去。
许逾白的一根手指,隔着木桌的阴影,轻轻在贺铮的大腿根处弹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虚影。
那是昨晚他们最亲密时,许逾白最喜欢的信号。
贺铮浑身的肌肉猛地缩紧,一股子邪火在那一秒钟炸开,烧得他脸上的雨水都要干了。
这祖宗……都他妈火烧眉毛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发骚?!
孙干事带人把土炕、柜子甚至灶房的咸菜坛子都翻了一遍,别说特务的证据,就连那几沓大团结都不见了影子。
“怎么可能!”孙干事气急败坏地瞪着许逾白,“那些东西呢?刚才明明有人看见贺铮搬进来的!”
“哦,你是说家里寄给我的那点补品啊?”许逾白指了指门外那个地窖口,“我这人身体弱,怕潮,全让铮哥搬到地窖干燥的地方存着了。至于钱……一共就二十块生活费,刚才铮哥去供销社打酱油,我让他都带走去换布票了,不信你们问张干事,他刚才在供销社没看见铮哥?”
许逾白撒谎的时候,连眼皮都不跳一下,那副绿茶知青的诚恳劲儿,让王保国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二十块?”王保国挠了挠头,他刚才确实没仔细数包裹里的钱,只记得厚厚一沓,现在一想,万一全是一毛一分的零钱呢?
孙干事被噎得没话说,气哼哼地冲向院子里的地窖。
“地窖!给我搜地窖!”
贺铮原本心里还挺稳,一听“地窖”两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昨天下午,许逾白就是在地窖里躲着的。那里面除了红薯白菜,什么遮挡都没有,要是东西真在那儿,一掀盖子全露馅!
他猛地跨出房门,想要拦住。
“铮哥,让他们看。”
许逾白从屋里走出来,语气温软得不像话,可那只白皙的手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用力地掐了一下贺铮的手腕,指甲盖儿都掐进肉缝里了。
贺铮疼得吸了口气,看着许逾白那个眼神,脚底下硬生生地扎住了。
地窖的木盖板被孙干事带人粗暴地掀开。
里头黑漆漆的,透着股地气和腐烂的红薯味。
孙干事拿着手电筒往下照。
除了两筐蔫了吧唧的土豆,还有几个空空的咸菜缸子,连个纸片儿都没有。
“怎么会……”孙干事不敢相信地亲自跳了下去,拿着棍子在泥地里胡乱戳着。
“刁队长,孙干事,搜也搜了,查也查了。”许逾白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光终于穿破乌云打在他脸上,带出一股子神圣不可侵犯的清冷劲儿。
“要是查不出什么,我得麻烦几位去大队部给我写个证明,洗脱我这特务家属的嫌疑。毕竟我一个知青,名声要是毁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许逾白说着,手又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虚弱地往贺铮怀里倒。
“铮哥……我头晕……”
贺铮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演戏演全套的狐狸,心里又是无奈又是佩服,还得端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孙干事吼:“看够了没!看够了赶紧滚!把老子的人气出个好歹来,老子今晚就去公社掀了你们的办公桌!”
孙干事灰头土脸地从地窖里爬出来,衣服上沾满了泥。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许逾白,像是在判断这小子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
“许逾白,你给我记着。”孙干事阴鸷地瞪了一眼,“这上河村还没到贺铮只手遮天的时候。走!”
几个红袖章灰溜溜地推着车走了。
院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贺铮浑身那股子撑着的劲儿卸了大半。
“许逾白,你……”
贺铮转过头,刚想问问东西到底弄哪儿去了。
却发现怀里刚才还“随时要断气”的病秧子,这会儿却灵活地像条鱼,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勾,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湿透的胸膛上。
“铮哥,刚才被我掐疼了?”
许逾白笑吟吟地舔了舔牙尖,眼神里全是那种大获全胜后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