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16)
“不硬了…… 但是好酸。你…… 你别停,再帮我揉揉好不好?”
“轰!”
贺铮心里那道叫 “理智” 的坝,瞬间冲垮。
什么叫不硬了?!
什么叫别停?!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贺铮浑身血一下子冲上头顶,猛地抽回手,动作大得像在甩一块烧红的烙铁。
抽得太急,许逾白抱着他胳膊的手被带得往前一扑,整个人狼狈地趴在炕席上,闷哼一声。
“你他妈给老子适可而止!”
贺铮像头被逼到悬崖的狂狮,在黑暗里暴躁咆哮。几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砰” 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透着被逼急的野兽戾气。
“老子看你根本不是抽筋!你就是专门来恶心老子的!”
贺铮粗暴抹了把脸上的汗,野性的眼睛在黑暗里死死盯住那个方向。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那人趴在那儿,身上那股要命的清香味。
“滚回你那头去!别让老子说第二遍!再敢伸手伸脚,老子直接拿柴刀剁了!”
贺铮靠在墙上,心乱得要炸。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知道再不把人推开,他真会干出控制不住的疯事。
炕那头,死一般静。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贺铮以为人被他吼晕了。
黑暗里终于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许逾白像是真被吓破了胆,没顶嘴,没再哭。只是艰难地、缓慢地,拖着那条刚抽过筋、酸软无力的腿,一点一点,像只受重伤的蜗牛,慢慢缩回到炕最里头。
“悉悉索索……”
宽大的旧背心蹭着炕席,声音听得人心烦。
贺铮听着那声音,听着人终于退过那条 “楚河汉界”,重新缩回厚重的牡丹棉被里。
他本该松一口气。
可当棉被底下,传来那极力压抑、带着绝望和委屈的断断续续抽泣时,贺铮只觉得心口被带刺的鞭子狠狠抽了一记。
那股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操!”
贺铮在黑暗里无力地砸了下炕。
直挺挺躺在凉席上,双手死死交叉垫在脑后,瞪着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房梁。
半天没动静。
就在贺铮以为这夜总算能熬过去时 ——
“铮哥……”
厚重的被子里,闷闷地、极轻地传出许逾白的声音。
沙哑,带着一丝让贺铮头皮炸裂的偏执。
“你出了好多汗…… 你身上,好烫啊。”
第10章 你他妈是不是给老子下蛊了
“烫你妈的头!”
贺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爆了句粗口。
声音在黑沉沉的土屋里炸开,震得头顶那根老房梁掉下来几缕灰,精准落在他汗湿的肩上。
刚才许逾白脚贴上来时,他只是断了根弦;
现在这一句,简直是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炸得他浑身血都翻卷。
这是一个大老爷们该说的话吗?
什么叫出汗多,什么叫身上烫?
这小病秧子是烧糊涂了,还是真把他贺老三当成那种随便撩拨的人?!
贺铮猛地从炕上坐起来,动作大得像头被踩了逆鳞的野兽。
“吱呀 —— 哐哐 ——”
旧土炕发出一阵凄厉摇晃。他古铜色的大脚 “砰” 一声跺在泥地上,震得地皮都颤了三颤。
他没穿鞋,赤着脚,借着窗外一点微弱的星光,在屋里焦躁地打转。
“你给老子闭嘴!睡觉!再敢多放一个屁,老子连人带被子一起丢进村口臭水沟!”
贺铮指着炕里那团黑影,咬牙切齿地吼,粗重的喘息像在拉破风箱。
那团裹在牡丹棉被里的影子一动不动。
仿佛刚才那句勾人的呢喃,只是贺铮燥热过头产生的幻听。没有回应,没有哭腔,连咳嗽都闷进了死寂里。
死一样的沉默,反而让贺铮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
像一拳砸在棉花上,气没撒出去,反倒被闷得喘不上来。
“操!”
贺铮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长木凳,木凳惨叫着在地上刮出刺耳声响。
他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尤其是被许逾白碰过的腰腹和胸口,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疹子,怎么都不对劲。汗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流进裤腰里,黏腻得发狂。
他大步跨出门槛,一头扎进漆黑的院子。
夏夜的风本该凉,可七零年代黄土高原的伏天,连风都带着烤透了的土腥味。
墙角的蛐蛐扯着嗓子叫个不停。
贺铮走到半人高的水缸前,抓起缸沿上半个破葫芦瓢,粗暴地探进缸底,舀起一瓢拔凉的井水。
“咕咚、咕咚……”
他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像几天没喝水的骆驼,把一瓢凉水狠狠灌进喉咙。
喝得太急,冰凉的水顺着下颌、脖颈,流过结实的腹肌,最后没进裤腰。
井水撞上滚烫的皮肉,激起一阵战栗的鸡皮疙瘩。
贺铮粗重地喘着气,双手撑在长着青苔的缸沿,低着头,任由水珠从鼻尖砸落。
“神经病…… 真他妈是遇到神经病了。”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骂许逾白,又像是在骂自己。
他贺铮活了二十年,是个实打实的直男。见过的女人不多,村里的媳妇、知青点的女学生,他从没对谁动过歪心思,更别提对一个男人。
可刚才,许逾白那句话软绵绵飘进耳朵时,他那不争气的身体,竟然麻了一瞬。
不是针扎的疼,是像一把软刷子,顺着尾椎骨往上扫,扫得他头皮发炸,扫得他下意识想要…… 想要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