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28)
他那长长的、沾着汗水的睫毛微弱地颤动了两下。他不仅没有从贺铮怀里退出来,反而大逆不道地将那张脸往贺铮那满是汗水味的颈窝里又深埋了几分。
“铮哥……”
细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哭腔的声音,从贺铮的胸膛处闷闷地传了出来。
“我没装……我是真的站不住了。我好冷。”
又他妈是这句!
大夏天的三十几度,这病秧子居然在他这个光着膀子、热得浑身冒火的糙汉怀里喊冷!
贺铮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烦躁地闭了闭眼睛,那双大手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把人给推到地上去。
他粗暴地一把将许逾白打横抱了起来。
“啊!”
突然的悬空让许逾白发出短促的惊呼,他那两条细长的腿本能地在半空中扑腾了一下,最后顺从地垂在了贺铮强壮的手臂外侧。
“老实待着!再乱动老子摔死你!”
贺铮恶劣地吼了一嗓子,大步流星地跨进正屋。
“砰!”
他转身,一脚粗暴地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给踹得死死关上,将外头那刺眼的阳光和热浪,彻底隔绝在了土屋之外。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从糊着破报纸的窗缝里透进来的几缕昏黄光柱。
贺铮抱着许逾白,几步跨到那铺硬邦邦的土炕前。
他本来想像扔麻袋一样粗暴地把人扔上去,可当视线触及到许逾白膝盖上那片刚才磕出来的青紫时,他那结实的手臂,硬生生地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最后,他只是生硬地、像是在放什么易碎的瓷器一样,把许逾白放在了那破席子上。
“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不是都是屎?!”
刚一放下,贺铮那积压了半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他高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地站在炕沿边,双手叉在只穿着粗布长裤的腰上,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许逾白,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老子让你死也别出声!你倒好,还跑去扒门框!你以为你是谁?董存瑞炸碉堡啊?!王保国那种老油条,要是真看出你是装的,他能把你直接送公社大队去批斗你信不信?!”
贺铮是真的气疯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一个人。刚才看到许逾白往地上栽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这个纯粹的直男感到恐慌、暴躁。
许逾白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
他靠在掉灰的土墙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一样,毫无预兆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了下来。
“我知道……”
许逾白一边哭,一边艰难地喘息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知道我没用……我只会拖累你。可是铮哥……大队长要扣你的工分啊。你每天干活那么累,要是扣了工分,你冬天连棒子面都吃不上……”
他抬起那双通红的眼睛,绝望、偏执地看着贺铮。
“我不想欠你的。我宁愿……宁愿去地里累死,也不想让你因为我挨饿。”
极品绿茶的顶级暴击。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精准锋利的钝刀子,直接捅进了贺铮那颗护短的心窝子里,还恶劣地搅动了两圈。
贺铮准备了一肚子的粗话,在这一瞬间,全被这几滴眼泪给噎死了。
他站在那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风箱。
他瞪着许逾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操!
这小子是在心疼他?
这连路都走不稳的病秧子,竟然为了不让他扣工分,连命都不要了跑去跟王保国对峙?!
一种复杂、陌生、甚至夹杂着一丝隐秘的酥麻感,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瞬间爬满了贺铮的全身。
“谁……谁要你管了!”
贺铮磕巴了一下,声音粗噶,之前的暴怒早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狼狈。
他烦躁地转过身,不敢再看许逾白那张挂着眼泪的脸,大步走到缺角的八仙桌前。
“老子缺那点工分吗?!老子就算是去后山套兔子,也饿不死!”
贺铮背对着土炕,粗暴地抓起桌上的那个军绿色水壶,胡乱地往那个掉瓷的粗瓷海碗里倒了半碗水。
他端着碗走回炕边,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却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别哭了!哭得老子心烦!把水喝了!”
他生硬地把碗往前一递,碗里的水因为他手臂肌肉的紧绷,细微地晃荡着。
许逾白靠在墙上,眼底闪过一丝幽深、得逞的光芒。
他缓慢地伸出双手,去接那个碗。
可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刚碰到碗沿,碗就倾斜了一下,一小股冰凉的水直接泼了出来,洒在了他胸前那件宽大的旧背心上。
“嘶……”许逾白倒抽了一口冷气。
水迅速浸透了那本就单薄的粗布背心。
那块布料黏腻地贴在了许逾白苍白、毫无赘肉的胸膛上,因为布料变成了半透明,底下的轮廓就这么突兀、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贺铮的视线里。
屋子里的气温,在这一秒,仿佛飙升了十度。
贺铮那端着碗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那双因为干农活而布满血丝的野性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片湿透的布料。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喉结艰难地、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的吞咽声。
第17章 贴在皮肉上的湿背心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