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33)
贺铮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信了百分之八十。
是啊,这小子烧得跟个烙铁似的,路都走不稳,还能有心思刻意占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便宜?
肯定是自己这几天没睡好,加上这天太热,神经敏感,把人家正常的没站稳,当成了变态的撩拨!
贺铮在心里狠毒地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贺老三啊贺老三,你他妈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没见过女人,现在连个病恹恹的大男人,你都能不要脸地往那方面想?!你恶不恶心?!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让贺铮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来。
就在这时,屋里陷入了死寂。
贺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许逾白刚刚擦过嘴角的嘴唇上。
那两片原本苍白干裂的唇,因为喝了热汤,沾染了一层水润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丝殷红。
“咕咚。”
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声,在闷热的土屋里突兀地响起。
太响了。
贺铮只觉得头皮一炸,脸瞬间爆红成了一块猪肝色。
他竟然因为盯着一个男人的嘴唇,没出息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为了掩饰这致命的尴尬,贺铮慌乱地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身避开视线。
“吃个东西磨磨唧唧的!老子……老子那是今天干活太累,嗓子干!”
他梗着脖子,声音粗噶地冲着许逾白吼道,欲盖弥彰。
许逾白没有拆穿他。
他费力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散发着香油气的疙瘩汤。
然后,他极其乖顺地,将滚烫的大海碗往贺铮的方向推了推。
“这面是用你的口粮做的……”
许逾白抬起头,红透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贺铮,“大队长扣了你的工分,你中午又没吃东西。铮哥,你先吃吧。我……我不饿。”
说着,他懂事地将单薄的身子往厚重的大棉被里缩了缩。
高级的绿茶暴击。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沉重的生铁大锤,蛮横地砸在了贺铮那护短、吃软不吃硬的心脏上。
“老子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
贺铮暴躁地低吼了一声。
他粗鲁地一把端起大海碗,拿起破木勺,“老子能他妈少你这一口吃的?!吃!”
他重新舀起一大勺面疙瘩,胡乱吹了两口热气,霸道地怼到了许逾白的嘴唇边。
许逾白顺从地微启嘴唇,就着贺铮粗鲁的动作,艰难地将面疙瘩吞咽下去。
吃了几口,他压抑地咳嗽了两声,虚弱地偏过头靠在土墙上。
“铮哥……我吃不下了。”
贺铮僵硬地停下动作。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一大半疙瘩汤,眉头死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吃这么点,你是喂猫呢?”
他没再强逼。这病秧子现在肠胃弱,硬塞进去估计半夜能全吐出来。
“不吃拉倒!”
贺铮粗暴地把勺子扔在碗里,端起大海碗,毫无形象地一仰脖。
“咕咚咕咚——!”
他就像是渴极了的老黄牛饮水一样,狂野地、迅速地,将碗里剩下的那一半混着许逾白口水的面疙瘩汤,连汤带水地全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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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贺铮粗俗地打了个饱嗝。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将空碗重重磕在木凳上。
“吃饱了就给老子赶紧睡!出透了汗烧就退了!”
贺铮生硬地命令道,猛地站起身,高大充满压迫感的身躯仓皇地准备撤离这个闷热的土炕。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铮哥。”
许逾白虚弱的声音,像是一根蛛丝,缠住了他的脚踝。
“你晚上……在哪睡?”
贺铮僵硬地顿住脚步。
他粗暴地指着地上坑洼不平的泥地,没好气地吼道:
“老子睡地上!怎么?老子把炕都让给你了,你还想让老子去院子里喂蚊子?!”
许逾白看着他像只炸毛野狗一样的背影。
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偏执。
“地上潮……大队长说明天要是下雨,你的腿会疼的。”
许逾白费力地,将被窝里的一角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只苍白的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空旷的位置。
“这炕很大。”
他沙哑、带着钩子的声音,在昏暗的土屋里响了起来。
“铮哥,你上来……我不碰你。我保证,绝对不过界。”
第20章 连咽口水都像是在做贼
“咕咚。”
这一声吞咽声,在闷热、死寂、只听得见窗外断续蝉鸣的土屋里,简直就像是在贺铮的耳膜边上敲响了一面破铜锣!
太响了。
响得贺铮恨不得当场在泥地上刨个坑,把自己这高壮的身躯给生生活埋进去。
他那张常年被太阳晒得古铜发黑的脸,肉眼可见地爆红成了一块猪肝色。那股子难堪的燥热,顺着粗壮的脖颈一路烧上了耳根,连带着他寸头底下的头皮都像炸开了一样发麻。
老天爷!
他贺老三是个正儿八经、满脑子只知道下地挣工分的糙老爷们!以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看着供销社的白面肉包子咽口水就算了。现在他妈的,他竟然因为盯着一个男人咽东西,没出息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贺铮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哐当!”
为了掩饰这致命的尴尬,贺铮慌乱地、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将手里那把粗糙的木勺子扔回了大海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