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93)
“铮哥愿意把他的口粮分给我吃,那是我们俩关起门来的事。您就算是操碎了心,恐怕也管不着。”
张金花张口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张脸涨得紫红,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最后只能拽着流鼻涕的儿子灰溜溜地钻进人群里没影了。
贺铮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一直以为,许逾白就是个需要他挡在身前、替他挡风遮雨的娇气包。
可就在刚才,这小子不急不躁,甚至连一句脏话都没骂,就把那群长舌妇的脸打得啪啪作响。尤其是最后那句“我们俩关起门来的事”,说得极其自然,听在贺铮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刷子,在他的心坎上狠狠刮了一道。
“贺铮!还愣着干什么!称粮食了!”王会计在前面喊道。
贺铮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耳根子烫得吓人。
他胡乱地“哎”了一声,大步跨过去,一把扯开地上的旧麻袋。
三百二十个工分,换了整整两大麻袋带壳的粗麦子,还有一小袋细磨的面粉。
这分量绝对不轻,足足有将近两百斤。
贺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弯下腰,双手揪住麻袋的两个角,腰腹部的肌肉瞬间隆起,伴随着一声粗重的低吼,那沉重的一大袋麦子直接被他单手抡上了左边肩膀。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另一袋甩上了右肩。
粗糙的麻袋布料摩擦着他赤裸的肩膀,麦芒穿透布料扎在皮肉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红痕。
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那宽阔的背脊被两百斤的重量压着,却没有丝毫弯曲,反而将那两条大长腿绷得笔直,每一步踩在黄土里,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许逾白跟在他身后,手里只提着那一小袋十几斤重的细面粉。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夏末的风带着麦秸秆的燥热气味扑面而来。
“铮哥。”许逾白看着前面那个像是一座移动小山般的背影,突然开口。
“干嘛?走累了?”贺铮扛着两百斤的粮食,声音依然中气十足,只是呼吸有些沉。
“没有。我只是在想……”许逾白的脚步慢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刚才在晒谷场,你那么大声说我是你的人,村里人估计都信了。”
贺铮的脚步猛地一顿。
肩膀上的两袋麦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压得他骨节发出一声闷响。
“老子……老子那是为了堵他们的嘴!”
贺铮没有回头,但那脖颈后面瞬间蔓延开的红色,却将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你别不知好歹!老子是为了不让你被他们欺负!”
“我知道。”许逾白快走两步,跟上他,走在他的身侧。
他转过头,看着贺铮那张淌满汗水的侧脸,那硬朗的下颌线因为咬牙而绷得死紧。
“所以我没反驳啊。”许逾白轻声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腹黑,“我本来就是你养着的。吃软饭,我也只吃铮哥的。”
“操!”
贺铮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连人带麦子一起栽进旁边的土沟里。
这病秧子,脸皮怎么比村口的城墙拐角还要厚?!什么吃软饭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在大马路上说得这么顺溜!
他狠狠瞪了许逾白一眼,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什么危险区域,闷头就往前冲。
回到那个破败的土院子。
贺铮直接把两袋麦子扛进了正屋旁边那个用来当储藏室的小偏房里。
“砰!砰!”
两百斤的麻袋砸在墙角,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贺铮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长时间的重负让他的肩膀勒出了两条深深的红紫印子,背上的汗水汇聚成流,顺着脊椎骨往下淌。他抬起粗壮的胳膊,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就在这时,许逾白也走进了偏房。
他把手里那袋细面粉放在旁边的矮桌上,转身看着站在阴暗角落里的贺铮。
偏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旧物的霉味和新鲜麦子的生涩气息。空间很小,两个人站在一起,连转身都显得有些局促。
许逾白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将手帕按在贺铮全是汗水的额头上。
贺铮浑身一僵。
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垒得高高的麦袋子,退无可退。
“别动。”
许逾白的声音在昏暗的偏房里显得格外低沉。
他微微踮起脚尖,拿着手帕,一点一点地擦去贺铮额头、眉骨和鼻尖上的汗水。
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打磨一件艺术品。
“老子……老子自己擦。”贺铮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粗糙的大手抬起来,想要去抓那块手帕。
却被许逾白反手一把握住了手腕。
许逾白的手很凉,骨节分明。而贺铮的手腕粗壮、滚烫,布满了凸起的青筋。
这种力量与体型的巨大悬殊,在这一刻却发生了诡异的反ⓢⓌ转。
许逾白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借着握住贺铮手腕的动作,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阴暗的光线下,锁定了贺铮闪躲的眼睛。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许逾白……”
贺铮的声音破碎不堪,胸膛剧烈起伏着。
“叫我什么?”
许逾白微微退开半分,修长的手指捏着贺铮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贺铮咬碎了牙,眼眶因为极度的隐忍而泛起一抹屈辱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