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知青太能装,糙汉受不了(95)
他想把这件该死的衣服撕碎,想把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知青扔到炕上狠狠教训一顿。可偏偏,他那只扣着许逾白手腕的大手,却怎么也舍不得用力。
“你他妈就仗着老子不打你!”
贺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许逾白轻笑出声。
他慢慢地退开一步,看着贺铮那副快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的得逞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不闹你了。脱下来吧,别撑坏了。”
贺铮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那件要命的衬衫扒下来,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许逾白。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睡觉!”
贺铮粗声吼道,直接翻身上炕,扯过那床破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许逾白,连根头发丝都不想再露出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逾白慢条斯理地把衬衫叠好,放在床头。
他吹灭了煤油灯,摸黑爬上了土炕。
黑暗中。
他极其自然地掀开贺铮的被子,像一条冰凉的蛇,熟练地钻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贺铮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只是极其别扭地嘟囔了一句:“冷就滚过来,别他妈半夜又乱蹭!”
许逾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我不乱蹭。”
只听你的。
才怪。
第69章 老子这回是真的...
那声“乖”,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贺铮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猛地一撅身子,粗暴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许逾白。动作太大,后背撞在堆成小山的麦袋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偏房里弥漫着新麦子的生涩味,混杂着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
“你他妈……”贺铮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被晒得古铜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红黑交加,“适可而止!”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那袋细面,像逃命一样撞开偏房的门,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院子里。
许逾白靠在麦袋子上,没有追出去。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抬起那只刚才碰过贺铮的手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是混合着汗水、泥土和一丝属于那个男人特有的粗犷味道。
许逾白的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这头狼,已经被他逼到墙角了。再逼下去,恐怕真要咬人了。得晾他一晾。
这一夜,贺铮睡得极其不安稳。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刻意跟许逾白隔开了一条宽宽的“楚河汉界”。但那种属于许逾白身上的肥皂清香,却像是有生命一样,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小子在粮仓里那副居高临下、眼尾发红的样子。
“操。”
贺铮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暴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村里的大喇叭还没响,贺铮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他怕许逾白醒了又作妖,连早饭都没敢在屋里吃,抓了两个冷窝头就出了院子。
今天生产队要重新分配任务。夏收的大头虽然过去了,但昨天那场暴雨冲毁了不少垄沟,还得重新修整。
贺铮咬着冷硬的窝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黄土路上。
经过知青点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赵建国那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去抢东西的!”
“可他被公社带走,咱们知青点的名声也跟着臭了啊!以后大队分活,肯定把最苦最累的派给咱们!”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那个许逾白!要不是他……”
听到“许逾白”三个字,贺铮停下了脚步。
他把剩下的半个窝头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脸色阴沉地走向知青点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子里,几个男女知青正围在水井边洗漱,吵得面红耳赤。
说话的是一个叫孙建国的男知青,平时跟赵建国走得最近。
“要不是许逾白勾搭上贺老三,贺老三能那么拼命地护着他?昨天在晒谷场,你们没看见贺老三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吗?简直就像是一条被拴了绳的狗,许逾白指哪儿他咬哪儿!”
孙建国越说越难听,手里拿着个破搪瓷盆,敲得梆梆响。
“你他妈说谁是狗?!”
一声暴喝在院门口炸开。
孙建国吓得手一抖,搪瓷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到贺铮像一尊煞神一样站在门口。那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清晨的阳光,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鬓角的旧疤,在背光处显得格外狰狞。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知青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贺老三……”孙建国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都在打转,“我……我没说你……”
贺铮大步跨进院子,一把揪住孙建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老子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说,许逾白勾搭老子?说老子是狗?”
贺铮双眼充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
“我……我胡说的!我真没那个意思!”孙建国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双手拼命去掰贺铮铁钳一样的手。
就在贺铮举起拳头,准备给这碎嘴子一点教训的时候。
“铮哥。”
一个清冷、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贺铮的手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看到许逾白正慢慢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