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作死日常(3)
都是喜欢一个人,都是为了喜欢的人而伤害他人。
丑八怪有人爱,宁音却人人喊打。
好惨。
那么问题来了,面前为她说话的人,莫非是未来喜欢宁音的丑八怪?
“启禀掌门、诸位长老,同门,此事仅凭一枚玉佩便断定她犯下残害同门之罪,未免有失公允。”少年拱手肃立,声音清朗而坚定,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弟子斗胆进言,此事尚有诸多疑点,其一,并无人亲眼目睹她暗算师云昭,其二,禁地之中妖魔横行,师云昭在与妖魔缠斗时不慎坠崖,亦在情理之中,恳请诸位师长明察秋毫,莫要冤枉无辜。”
宁音点头,就是就是!
少年此言一出,有几位与师云昭交好的弟子当即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宁音素来与云昭师姐不睦,平日便多有针对,入禁地后有弟子亲眼目睹她为了一株仙草和师姐大打出手,且在师姐坠崖处找到了宁音撕扯断裂的玉佩,当问及师姐遇害之时她的去向,她却支支吾吾,语焉不详!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若非她暗下毒手,还能作何解释?”
“对!没错!你不过是想为她狡辩罢了!”
“你们蛇鼠一窝,从前就事事针对,如今还想逃脱罪责!”
眼看群情激奋,执法长老对少年呵斥道:“还轮不到你在这说话!退下!既然宁音自请逐出师门,来人,将她扔出去,永不许再进凌云宗的大门!”
“凡天下断案,必得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方可定罪量罚,此乃千古不变之理,而你们——”少年扫视在场之人,不疾不徐道:“不辨是非曲直,不依证据论断,仅凭一己好恶便妄断罪责,这般狭隘,也配称名门正派?!”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阒寂杳渺的大殿。
司鹤羽在高台上怒斥:“放肆!此处不是你该说话的地方,退下!”
少年目视高台之上,眼底毫无惧意,“天道昭昭,路见不平,自当拔剑相助,事有不公,便该仗义执言!今日你们这般欺凌弱质女流,我若袖手旁观,枉为七尺男儿!”
他声音低沉而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莫名让人信服的重量稳稳落在耳畔,不疾不徐地扣在宁音心上。
司鹤羽并不与他废话,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一股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逼少年面门!
面对司鹤羽的出手,少年瞳孔骤缩,指节刚扣上剑柄,防御姿态正准备拔剑之际,凌厉罡气已至胸前,眨眼间,他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震飞而出,后背重重撞上大殿内的朱漆巨柱上滚落在地。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喧嚣散去后少年狼狈的咳嗽声。
“……”
掌门目光扫视二人,拦下暴怒的执法长老,“先将宁音与宴寒舟一同带去思过崖,此事等找到云昭再说。”
宁音笑容僵在脸上。
噢,宴寒舟。
从小和公主缔结婚约,原主宁音的未婚夫。
郕国丞相的儿子。
陪公主修仙,一个修仙悟道愚钝不堪,修炼五年也未曾筑基,连剑都拿不起的废柴。
为宁音鞍前马后的狗腿子。
被男主一刀砍了的反派炮灰。
宁音叹气。
大哥,你一个连剑都拔不出的废物,到底在燃什么?
第2章
思过崖,顾名思义,悬崖峭壁,巍峨的山体犹如一柄倒悬的长剑,常年积雪,环境恶劣。
宁音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抱膝坐在角落忍受着寒风刺骨,看着不远处被扔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宴寒舟,很绝望。
如果穿越之后她不是穿越成了小说里的恶毒女配,只是修仙世界里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也许她会雄心壮志,从此开启自己的传奇人生。
但——
一个反派,还是一个喜欢男主、和女主抢男人的反派,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大殿之上趁机与师门一刀两断,回国当个锦衣玉食的公主,从此不再与男女主有一丝丝的纠葛,才是反派生存的上上之选!
只可惜计划失败。
现在她不仅要直视恶毒女配悲惨的命运,还要接受恶毒女配遗留的种种烂摊子。
依照大殿上同门弟子同仇敌忾的气势,她这个烂摊子只怕不好收拾。
不过也不必悲观得太早,现在还不到最绝望的时刻。
以目前的处境来看,只要等女主觉醒天灵根王者归来,她的困境将迎刃而解,再之后……痛哭流涕,幡然醒悟,悔不当初,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努力成为主角团成员,彻底摆脱恶毒女配的命运?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潦草。
九州大陆,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小门派依附大宗门,大国吞并小国,世家与世家联手,整个九州大陆人仙魔妖混乱不堪,不知道有多少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死在妖魔手中。
原主宁音修行天赋平平,修行多年也不过一脚踏入筑基,相比已是金丹修为的师云昭如天壤之别。
比起开启自己的传奇人生,更重要的,是要在这两眼一抹黑的修仙世界里成功苟住性命,顺顺利利舒舒服服活到大结局!
也不知道现在女主剧情走到哪一步了,有没有觉醒天灵根,是不是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这思过崖太冷,她有些怀念大学冬天窝在宿舍被窝里没有课的那个下午了。
宁音不停搓着手哈气,忽然瞧见被白雪覆盖的宴寒舟,似乎动了一下。
算了。
虽然他挡了自己回家的大业,但也是为了给自己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