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作死日常(34)
宴寒舟眼底血色更浓,缓缓抬头,望向高台上面色阴沉的掌门,周身开始涌动起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掌门低声沉吟二字:“凌霄!”
“除魔剑阵!”掌门怒喝之声在上空炸响,声浪裹挟着大乘期的威压,震得演武场上的青石地砖嗡嗡颤动。
除魔剑阵应声启动,地面突然亮起繁复的灵纹,这些灵纹在半空中交织变幻,转瞬间又化作千万柄金色剑影,将宴寒舟围困其中。
宴寒舟立于剑阵中央,单薄的衣衫被剑气激荡得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眸,眼底似有寒潭深不见底。
宴寒舟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无数除魔剑阵中的剑影震颤不已。
“剑,我最擅长了。”
宴寒舟指尖轻抬,一缕金光自他指尖冒出,瞬息间化作滔天剑意,整座演武场的空气突然凝滞,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破。”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让天地为之变色。
千万柄金色剑影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悲鸣,一个接一个崩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倒在一边不断吐血的宁音艰难从地上爬起,却又再度倒下,“咳咳……都什么时候了,别耍帅了,赶紧走吧!”
宴寒舟看她一眼,口中默念口诀,指尖金光大盛,无数柄剑影赫然显现在半空,将那些围攻的弟子逼得连连后退。
宴寒舟一手捞起宁音,“走!”
“宁音!”
宁音背影一顿。
“宁音,宴寒舟残害同门一事与你无关,过来!别犯糊涂!”
宁音回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师云昭赫然出现在弟子之首抵抗着漫天剑雨,焦灼朝她大喊。
的确,宴寒舟残害同门一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与她无关,更何况,“宁音”还有玉微仙君庇护,此事怪不到她头上。
但——
宁音望向一侧满身是血的宴寒舟。
宴寒舟眉眼微沉,“你若想留在凌云宗……”
“走!”她斩钉截铁打断,紧紧攥住他的衣襟。
隐在暗处的琉璃羽雀徒然现身,载着二人破空而去。
“凌云宗,”宴寒舟的声音裹挟着剑鸣响彻九霄,”今日之事,他日必百倍奉还!”
高台之上,掌门面色阴沉如水,望着宴寒舟与宁音消失的方向,正欲追去,一道身影拦在他面前。
“玉微!你要拦我?你可知他是谁!”
玉微仙君广袖轻拂,声音冷冽如霜,“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但受人所托,今日谁也别想伤宁音分毫。”
第18章
眼看琉璃羽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掌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凌云宗大殿,十二峰长老齐聚,演武场发生之事早已传遍整个凌云宗,虽说是以同门相残的罪名下令诛杀宴寒舟,但其内情,在场长老一清二楚。
“掌门是如何确定宴寒舟是凌霄转世?”
“当年凌霄渡劫失败,早已在天劫下身死道消,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
掌门沉声道:“师云昭苏醒后,已将禁地之事尽数禀明本座,她于秘境禁地中通过凌霄三重考验,可秘境神魂之力并未为其所得,反而尽归宴寒舟所有,至于那枚沧溟戒,则落入宁音之手,加之今日宗门小比,宴寒舟废桑婉灵根那一掌,更是有当年凌霄的手笔。”
“如此看来,确实蹊跷重重。”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掌门掷地有声:“当年凌霄是如何一日内杀遍三门九派诸位或许略有耳闻,不管他是否为凌霄转世,单是他身负凌霄毕生传承,却不能为本门所用,身怀异心,此等祸患,断不能留!”
想起千年前血腥一幕,在场众长老皆默契点头。
“照我说,此事掌门做得对,不管宴寒舟是不是凌霄转世,身负凌霄传承,此子就断不可留!未免夜长梦多,养虎为患,咱们就应趁其羽翼未丰之际,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否则,七大宗门又将被他毁于一旦!”
“掌门,恕我直言,千年前之事凌霄曾言前尘往事就此两清,如今咱们这般赶尽杀绝,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天璇长老怕是忘了当年凌霄是如何一日内杀遍三门九派,以一己之力险些颠覆整个九霄大陆的,更何况今日宴寒舟逃离凌云宗时曾放言今日之事,来日百倍奉还,他已然将咱们凌云宗视为仇敌,即使咱们想退,如今也退无可退了。”
天璇长老沉默不语。
“若宴寒舟真是凌霄转世,此事须告知其他六大宗门,早做打算才是。”
“此事不急。”掌门淡然开口,望向一侧玉微仙君,“玉微,你今日阻我诛杀宴寒舟,此事我不与你计较,但日后,还望你能袖手旁观。”
有长老问道:“听闻宁音那丫头跟着宴寒舟跑了?”
玉微仙君瞥了那长老一眼,沉声道:“宁音不过是被其所惑,何罪之有?还是那句话,宴寒舟如何我不管,谁也别想动宁音一根汗毛!”
—
离开凌云宗后,琉璃羽雀便一直载着宴寒舟与宁音往南飞,直到飞离凌云宗势力范围,望着重峦叠嶂的山峰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宁音原本一颗激荡的心逐渐低落,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她想起小说中“宁音”与“宴寒舟”双双叛逃出凌云宗,坠入魔道,从此彻底与主角们开启了不死不休模式,可叛逃的剧情距离现在至少还有十万字,怎么她才穿越不到一个月,就解锁了对自己而言的致命剧情?
她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小说里那般稳重可靠的凌云峰掌门,在宗门小比那日变得那般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