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17)
卢静容踏着晚霞归院。
众婢得讯,至前院侍奉更衣。
卢静容面显淡淡倦色,更衣后便倚榻闭目。
青蝉为卢静容轻轻按着额角。饮渌上了茶果,偷觑主子神色,咬咬牙,正要说,含碧快步过来,扯了扯她的袖子。
卢静容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是。”
含碧见饮渌还在犹豫,再次扯了扯,连使眼色,走啊,没瞧见少夫人正心烦么?
饮渌踌躇着,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倏地转身,说道:“少夫人,方才您不在,少爷来了,小满瞒着您去见少爷了!”
饮渌想,芸香重新排了班,特意将小满择出去不让她值夜,白日里也要避着少爷。这分明是少夫人命小满不许近身少爷的意思,如今她竟敢私下往少爷跟前凑,无论如何都是大错!
她话音刚落,卢静容骤然睁眼。
柴妈妈立即问:“今日少爷当值,怎会来此?休得胡言!”
饮渌被柴妈妈的声音吓得一颤,结巴道:“我……没有胡说,少爷来了……我亲眼看见的。”
柴妈妈叫其他人下去,只留饮渌。
“少爷是几时来的?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饮渌一时懵了,柴妈妈怎不追问小满越矩之事,反倒细究起这些枝节?
“我不知详情……”
柴妈妈:“你去叫小满进来。”
饮渌张了张嘴还想分辨,抬眼瞥见卢静容面色有些凝重,又见柴妈妈神色凛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饮渌隐约觉出气氛有异,但也想不到哪里有问题,快步到千漉面前,没好气道:“少夫人叫你去!”
千漉走在抄手游廊中,冷风拂面,脑子愈发清醒。
卢静容心有所属一事,应该只有柴妈妈、芸香两个心腹知道。若直接点出,今日算是帮了卢静容。但此事关乎女子名节,若坦白了,等待她会是什么呢?
小说里下线太快了,人物形象其实很模糊。
卢静容是什么样的人呢?
走上二楼,穿过寂静的回廊,千漉跨入门内。
室内窗扉紧掩,空气凝滞,烛火在纱罩里微微摇曳。
气氛有些许压抑。
千漉将槅扇门闭上,走至卢静容面前,卢静容端坐着,神情几分紧绷。
千漉行了个礼:“少夫人。”
柴妈妈:“将少爷何时来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一一说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千漉眼底泛起“惊惶”,跪下道:“奴婢愚钝,又惹下大错,请少夫人重重责罚!”
卢静容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倦意:“你且按柴妈妈问的,先把事情说清楚。”
柴妈妈:“若有半句虚言,少夫人绝不轻饶!”
“是。”
“起来说吧。”
千漉起身:“少夫人走后约莫半个时辰,少爷便来了。”
“我本想着去寻我娘,见少爷来了,前院无人,少爷未命人通传,一人往远香轩去了。”
“少爷既瞧见我了,若刻意避开,太失礼了,我便想着送了茶就退下,谁知……竟失手将茶水泼在少爷衣裳上。奴婢有罪,请少夫人责罚。”
柴妈妈看了卢静容一眼,问:“少爷可曾问起少夫人?”
千漉点头:“我说少夫人逛园子去了,少爷便没再问了。”然后声音弱了几分,“后来少爷走了,是奴婢愚钝粗陋……”
卢静容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阴差阳错,反倒免去了她与崔昂照面。
若是方才回来时撞见崔昂,以她此刻心境,定掩饰不住,若被瞧出端倪……
卢静容想起便后怕,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卢静容心力交瘁,无心再管旁的:“下去吧……”
千漉应了声。
柴妈妈却突然叫住千漉:“慢着。”
千漉转身。
柴妈妈:“你平日伺候少夫人还算妥帖,怎的一到少爷跟前,便屡出差错……莫非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第10章
千漉道:“小满万万不敢。实在是……少爷威仪太重,我一见着心里直怕,心慌手颤的,才屡屡失态……”
卢静容暗想,崔昂这般年轻便入了仕,身上那股官威气势,连她时常都会感觉到压力,小满有此反应倒也情有可原。
“我知道了,下去吧。”
千漉退下后,柴妈妈趋近半步,压低嗓音:“少夫人,幸得少爷先行离去,若真撞个正着,以少爷那般眼利,我只怕……”
卢静容岂不知利害?知崔昂来过那一刹那,早已汗毛倒竖。
只是……
卢静容不过想亲眼见那人一面,若亲眼看到他与旁人亲昵,或许就能彻底断了念想。
方才,卢静容是从小门走的,仆役专用的后角门。
卢静容求了柴妈妈许久,柴妈妈看着卢静容长大,又是乳母,见她连日憔悴,终是心软,才答应了。
卢静容换上芸香的衣服,扮作采买丫鬟。柴妈妈只向管事说少夫人病体初愈,口中无味,想用些外头铺子的点心,领了对牌。出门时又塞了银钱给守门婆子,又说少夫人急着要用,这才蒙混过去。
柴妈妈后怕不已,冷汗涔涔,若当时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
断不能再应少夫人这样任性的要求,跟她一起犯傻了,来崔府前明明答应过夫人要好好规劝小姐的。
再瞧瞧崔家八郎,多好的郎君呀,京中多少闺秀求都求不来的亲事,少夫人怎么看不见崔八郎的好呢?
卢静容心里却想,自个费尽周折出府了,却没见到表哥,满心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