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35)
崔昂:“何处?”
“净慈寺。”
净慈寺多是妇人们求子所去之地。
郑月华继续道:“你若总这般冷着媳妇,为娘何时才能抱上孙儿?便是我能等,你祖父祖母也要将我烦死。”
崔昂:“儿子并非有意冷落,只近日馆阁事多,才一直未去栖云院。”
郑月华:“那你今日可有空?”
崔昂微微颔首。
“那便去瞧瞧她,我看她最近心不在焉,许是因你冷落,心里难受呢。”
崔昂:“好,儿子稍后便去。”
崔昂来时,主楼灯火已熄。崔昂抬手止了丫鬟通传,独自提灯步入内室。
灯盏搁在案上的细微声响惊动了帐中人,一道身影微微一动,带着鼻音轻问:“……芸香?”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卢静容的脸,她眼中一片水色。
卢静容身子一僵,“……郎君,你怎来了……”而后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
崔昂想起郑月华所言,语气较往日温和些许:“这几日忙,未曾来看你。”
卢静容怔了怔,成婚以来,崔昂还是头一回说这样的话,话语里明显带着柔软。
点了点头,接着朝外唤了一声,芸香带着丫鬟进来,点灯,送上茶水,又往浴房备水。
待崔昂沐浴出来,卢静容已微微梳妆打扮,坐在妆台前等待。
卢静容原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可表哥跛着脚远去的画面总在眼前挥之不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待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逼自己放松时。
那道沉重的呼吸声骤然远离。
凉意侵袭周身,卢静容睁开眼。
很快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微弱的光线下,见崔昂半裸上身,立在床边,正取过架上的寝衣,披上。
卢静容坐起身,下意识抓住了崔昂的手臂。
那手臂出了汗,黏在光滑的寝衣上,肌肉似紧紧绷着。
卢静容不由想到,方才这只手撑在自己脸侧,上方落下那克制而隐忍的呼吸声。
崔昂扭头看她。
清凉而朦胧的月光敷在他脸上,像是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剔透的玉,有一种不似真人的美。那双星眸,在月色的浸润下,似一潭水光浮沉、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脸上却有一层薄汗,那种仙感与人欲结合,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蛊惑。
卢静容指尖下滑,勾住了崔昂刚系好的带子。
正要解开,被崔昂抬手格开。
崔昂平静地望向她,声线有别于身体的昂扬,平稳不见任何波动,甚至夹着丝丝寒意。
“不必勉强。”
第19章
崔昂说完便起身,唤人进来。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卢静容心头,令她一时惊慌失措。
“郎君,妾身今日身子不适,这才……”
又想起他方才未尽之事,试探问,“不如……我唤人来服侍郎君?”
守夜的丫鬟,除端茶倒水、伺候起夜等,还需提供一种更私密的服务。
原本碧纱橱内该有丫鬟值宿,以备不时之需。
只因崔昂不喜人近身,每回都将人赶去耳房。
崔昂穿衣的动作一顿。
恰此时,今日值夜的饮渌、秧秧推门进来,准备服侍两人擦身。
卢静容目光掠过秧秧,落在饮渌面上,想起婚前母亲的叮嘱,心念微动。
而饮渌,自那次被千漉当众拽了头发,在崔昂跟前丢尽颜面后,便觉得自己没戏了,早已收了心思,规规矩矩的。这时,她哪都没敢看,捧着水往内室走去。
却忽然听见少夫人对她说:“饮渌,你去伺候少爷。”
饮渌疑自己听错,抬眼望去,见卢静容唇形微动,分明是个“去”字。
饮渌瞬息领会其中深意,心头狂喜,应了声是,快步走向崔昂。
“不必,我回了。”
崔昂已整好衣衫,眼风都未扫向旁人,径直快步而出。
哐当一声,水盆跌落在地。
饮渌直愣愣地瞧着空荡荡的门口,失魂落魄。
“饮渌、饮渌!”
芸香听见响动,从耳房进来了,猛地一拍饮渌,饮渌才回神。
“还不快收拾干净!”
“是,是……”饮渌忙向卢静容请罪。
芸香又唤了几个丫头进来收拾,见卢静容神色忧悒,披衣立窗边,望着夜色出神,芸香取来狐裘为她披上,轻声道:“少夫人,可要去院里走走?”
卢静容默了一会,道:“也好。”
白日,秧秧忙完手中活计,到处找千漉,在远香轩前的池子边找到她。
两人闲话片刻,秧秧便提起昨日之事:“小满,饮渌昨夜可闯祸了!竟失手摔了盆,好大一声,我都吓到了!芸香姐姐罚了她,看她还敢不敢再得意!”
千漉拿着扫帚,想起饮渌这一整天一脸天塌了般生无可恋的样子,便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了,你具体说说。”
“昨夜少爷忽然来了,我与饮渌在耳房守着,没等多会儿就被唤进去了……”秧秧想了想,又道,“比上回我与你那次守夜还快呢。”
这也太快了。
有一分钟吗?
“然后呢?”
“少夫人便叫饮渌伺候少爷,谁知少爷直接走了,饮渌接着就摔了盆……也不知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原来是这样。
崔昂整整一月未曾踏足栖云院。
丫鬟们都有些躁动,卢静容却仍如往常一般,该弹琴弹琴,该看书看书。崔昂来不来,似乎对她没什么影响。
屋里,柴妈妈几度想开口,还是忍住了。
卢静容指尖按在琴弦上,琴音一止,像是知晓她心中所虑:“妈妈不必忧心,郎君向来如此,想必是近日公务繁冗。过两日,我遣人去前头问一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