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40)
郑月华当即打消了请人的念头,心道,她这个媳妇不讨儿子的欢喜是有道理的!
气了一会儿,听丫鬟通传崔昂到了,顺了顺气。
今儿是好日子,不值当与那姓贺的一般见识!
崔昂一见母亲神色,便问:“母亲为何而烦忧?”
郑月华摆摆手:“几个蠢人,不值当多说!”
崔昂:“方路过膳房,见母亲今日又这般费心张罗,不是说简单用顿家宴便好,何需如此铺排?”
郑月华:“你一年才过一个生辰,怎能随便?况我已错过你许多年的生辰,自要好好补上。”
偌大的圆桌前,七八个丫鬟垂手侍立,布菜斟酒。
崔昂目光落在一碟糕点上,便立刻有丫鬟夹了一块桂花糕奉上,郑月华见儿子将整块都用完了,便道:“我也尝尝。”
郑月华吃了一口,微讶:“这不是王记的桂花糕吗?”
王记是京都百年老店,桂花糕是招牌,郑月华也是常客,府里的厨子总做不出那个味,她便时常遣人去买。
汀兰道:“是小满做的。”
“方才蒸时,小满让奴婢试过味,刮了些盆边的料尝。我也觉着与王记的桂花糕极像,还问了小满。原来,小满也吃过,她说,就是仿着王记做的。”
郑月华:“她倒有几分本事。”
再看那盘糕点,味道与王记大差不差,卖相却比王记更精巧些。
一朵朵淡黄色的桂花挨在一起,形态饱满,仿佛能闻见香气。
可一想起这丫头是栖云院的人,方才那点不快又被勾了起来。
嘴角便微微向下掉了些许。
崔昂放下筷:“那丫头又闯什么祸了?”
第21章
丈夫是个四处拈花惹草的,那姓贺的还总爱来惹她,如今连新进门的媳妇也似在与自己作对。
郑月华平日的烦闷只与常妈妈、怀惠念叨。她本觉得这些后宅琐事说与读圣贤书的儿子听,反倒污了他的耳朵。但她向来是憋不住情绪的,今日原想着是儿子生辰,便强自按捺,此刻被他一问,那口气便怎么也咽不下去了,不吐不快。
大夫人又忘了答应儿子不再唤他乳名的事,脱口便道:“玉哥儿,你是知道我的,我本就和那姓贺的合不来,今日还是你生辰,她偏来我跟前说什么,与你媳妇相谈甚欢,引为知己。我怎能不气?”在她心中,再不喜卢静容,那也是她这一方的人,怎能投敌呢?
崔昂思索片刻,道:“卢氏许是只与二婶说了几句话,母亲怕是多心了。”
大夫人回过味来,儿子如今是朝廷命官,要理的是国事朝务,自己怎好拿这些小事来扰他?
“罢了,不说这些。”
两人用完膳,一大桌子菜,看上去像没动过。
有几道被选中的不过略夹两筷子,有几盘是根本没碰,照例都赏给了下人。
千漉与汀兰她们一起吃完,便要走了。
汀兰拉住她:“还剩这么多,我们几个也吃不完,一会都要倒了,你拿些回去。”
千漉也没多拿,只包了几块炙羊肉。
次间里,郑月华与崔昂对坐,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大夫人想起一事,吩咐一旁的怀惠:“往后不必再去栖云院借那丫头了。你挑个手巧的,专学做糕点,也省得一有事便要问别处借人。”
千漉揣着赏钱和一包羊肉回去,还不知道自己被连坐了,丢了这份兼职。到房里,将秧秧拉出来,到一处隐蔽之地,把打包来的羊肉给她。
秧秧闻着香味,已经分泌口水了,坐在廊凳上,小心揭开油纸:“是羊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满,你对我真好,有什么好吃的总记着我,我以后若有钱了,一定天天请你吃好的!”
“好啊,我记下了啊。”
主楼卧房里,柴妈妈见卢静容倚在榻上看琴谱,忍不住提醒:“少夫人,今儿是少爷生辰,听闻昭华院那边忙活两天了,是不是该……送份礼去?”
卢静容生辰在十一月中旬,以往在卢家,母亲也是这样,早早便开始张罗,到了生辰那日,兄弟姐妹都来庆贺,热热闹闹的,她总能收满一屋子的礼,嫁人后,却是另一番光景了。卢静容想起去岁,冷冷清清,只在自己屋里吃了碗寿面。
凭什么崔昂生辰,她便要巴巴地上赶着去送礼?
见卢静容无动于衷,柴妈妈连叹了几声。
卢静容无奈,终是松了口:“你让芸香去库房,随便拣件东西送去。”
柴妈妈哎了一声,忙去叫芸香了。
“芸香,芸香。”
芸香在房间里,正磨着墨,听到声音,转过身,“柴妈妈。”
“今儿少爷生辰,你去瞅瞅库房里有什么物件儿合适送去的。”
芸香应下,将案头的纸笔略作整理,又将摊开的书合上。柴妈妈无意间瞥见书封上的字——盈水集,问:“莫不是少爷那书房的名儿?”
芸香将书往里挪了挪,点点头:“是少爷的文集,前几日随少夫人出门,见御街书肆里一群人正哄抢新到的书,少夫人让我去瞧瞧,没成想竟是少爷的书。”
二人说着话下了楼,往库房走去。
“少爷这样的人物,几百年都难寻一个,这样的金鳞儿,落到谁家,不是烧高香、当宝贝供着的?偏……”柴妈妈止了话。
偏少夫人不放在眼里。
二人进了库房。
芸香蹲下,在箱笼中细细翻拣。柴妈妈在一旁说:“芸香,你仔细挑挑,莫教少爷觉得少夫人轻慢了。”又环顾满屋的物件,“少爷应是见惯了稀世珍宝的,倒不如寻个别致些的、有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