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18)+番外
上次的试探突然又浅薄,顾知览却只是认为他又在胡闹,没个正形。
时间仿若静止。
顾知览眼角泛起更深的色泽,神情不知是伤心还是欣慰,唇角的笑不如以往洒脱肆意。
“不愧是我顾家养出来的好儿郎,拿得起放得下,是做大事的人。”
这话听着有点怪,顾知望决定不说话,毕竟他在大哥身上踩过不少坑。
“望哥儿。”顾知览声音透着丝沙哑,“父亲不在,你有没有将我和母亲当做亲人?”
这话过于严重,顾知望肯定,“我自然视爹娘和大哥为亲人。”最亲近的人。
虽然大哥有时候很讨厌,但那也是危急时可以托付后背的亲人。
“好,那我问你,这么大事你为何不选择和我与娘说。”顾知览语气逐渐激动,“而是选择一个人贸贸然的戳穿。”如此的不留余地。
这事大可私下解决,偌大的侯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到时将亲弟弟找来一家团聚,随便一个说辞,双胎也好,幼年走失也好,如何不行。
父亲母亲那么疼望哥儿,定是和他的想法一样。
从大门一路走来,顾知览已经听到暗处不少人拿望哥儿的身世说事。
世人口舌为剑,杀人于无形,望哥儿他究竟知不知道,侯府少爷的身份失去意味着什么。
多是人得势时趋之若鹜,跌落泥潭便千万人践踏,在这世家横行,攀高结贵的上京更是尤盛。
看他今日笑颜展,一朝失势,何处藏,这样的事发生的还少吗。
顾知望第一次看到这样怒形于色的大哥,也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和关切。
想了想,他认真道:“只有血浓于水才算是亲人吗,就算知道我不姓顾,可在望哥儿心里你们依旧是我最亲近的人,有没有这层身份又何妨。”
“错了便是错了,我只是在将错事归正。”
顾知望叫了声哥,不眨眼地望着他:“我不想占据别人的身份,这样睡觉都会不安稳的。”
下一刻,身体被牢牢抱住,少年人的身形尚未张开,单薄而硌人,抱的十分用力。
“望哥儿,你记住,我永远是你兄长。”
“任何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兄长,我给你撑腰。”
语气郑重,像是立下的誓言。
顾知览心头汹涌,不能平复。
枉他年长五岁,要是轮到自己遇见此事,恐怕还不如望哥儿决断,望哥儿至情至性,心地赤忱,不愧为他弟弟。
气氛突然间变得煽情,顾知望有些不适应了,也有些感动。
他以前错怪大哥了,其实大哥挺好的。
“那要是爹回来打我,大哥可以帮我对付爹吗。”
顾知览瞬间松开手。
“你刚刚才说过……”
顾知望委屈,刚要谴责大哥,就被顾知览接过话,“说过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你牙怎么缺了一块,怪不得说话漏风,真丑。”
被当众说丑,顾知望也是要面子的,双手连忙捂住嘴,一双眼睛瞪着顾知览,活灵活现表达自己愤怒的情绪。
顾知览咳嗽了声,朝外吩咐了声传膳,又对着他道:“还站着干嘛,别客气。”
顾知望真心佩服他大哥这张嘴,出门在外不会被套麻袋吗?
午时一刻,传膳的丫鬟将饭菜从食盒中端出。
顾知望喜好更偏向肉食,上桌的菜连续三道都是青色的素菜,其中还有一道顾知望讨厌的苦瓜。
顾知览扫了眼菜系,夹了筷清炒虾仁,入口只是温温热。
没说什么,他如常和望哥儿用饭。
顾知望两只手同时开动,没发现什么问题,依旧吃的很香。
那道苦瓜却是一点没碰,不过也没在意,和云氏用饭时也经常会有这道菜,不吃就是了。
顾知望于吃食上向来好养,这话云氏不止说过一次。
饭后,顾知览出了听风院,径直朝着千山堂走去。
没让门口丫鬟通传,他进到里间,看到正坐在榻上出神的母亲。
云氏见到他一愣,忙问道:“今天是荀假的日子?”
她这几日恍恍惚惚,日子也过糊涂了。
顾知览目光在她眼下停留了一瞬,没说逃学的事:“我向太学丞告了一日假。”
知道瞒不住,云氏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祖母怕耽误你学业,不让告诉你。”
顾知览自是清楚母亲对祖母堪称言听计从的性子,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您不应该瞒着儿子。”
云氏心中又是涌起一阵苦涩,低头不语,忽然听儿子问道:“母亲可去听风院看过望哥儿?”
“我近日忙碌,还没……”声音渐渐变轻消失。
就算操持家祠祭祀大事,云氏也能记得随时照料望哥儿,又哪里有那么忙,不过是逃避,不愿接受,不想面对。
“那母亲可知道,顾知堰日日在听风院言语侮辱谩骂望哥儿,厨房送膳的下人更是轻慢,送来的吃食尽是些残羹冷炙。”
“母亲真就看着望哥儿被如此欺辱?我知母亲心结难解,可望哥儿又何尝不是,他只会当家人都舍弃了他。”
第17章 正名
“什么!”茶盏被扫落在地,四分五裂。
云氏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只被惹急的母狮,风风火火下榻而去。
在有关望哥儿的事上,她向来沉不住气。
顾知览依旧坐着,喝了口茶。
方才那番话带了点水分,残羹冷炙有些夸张了,望哥儿向来心大,只是他却看不过去,真当什么人都敢慢待望哥儿了。
母亲掌管后宅,处理下人的事只有母亲亲自出面,才能更加震慑底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