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2)+番外
翰林大学士家的族学不是谁都能进的,崔家百年士族,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七个进士,十几个举人,秀才更是数不过来,文风浓盛。
读书方能明事理,开眼界,顾候不逼自己儿子真去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但肚子里总要有些墨水,不叫人看轻。
顾知望缩在云氏怀里,还和幼时般猫儿似的蹭着撒娇。
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他现在还处在一个意识不清的状态,满脑子都是自己昏睡时,散发着金光的书本。
书里面说他不是爹娘的孩子,侯府的真少爷另有其人。
顾知望将脑袋紧紧缩在云氏怀里,害怕地心想,他怎么会不是爹娘的孩子,娘说过自己是她最最最亲的宝贝,骗人,骗子!
随后太医也被急匆匆请了过来,诊断后确定没有大碍,一屋人才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这番动静连带在小佛堂诵经的老太太也引了来。
今年五十岁的刘氏头发半数发白,一身素服却遮不住通身的威仪气度。
刘是国姓,老太太是已逝去的亲王之女,独苗苗一根,先帝亲封的郡主,算起来还是当今的堂姑母。
一见到来人,云氏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从床上起身恭敬退到一旁行礼,“母亲。”
刘氏看也没看她,直奔顾知望替代了她的位置,搂着顾知望上下打量:“乖孙哟,受苦了,给祖母好好看看。”
顾知望知道这才是家里真正当家做主的人,瘪着嘴一把搂住刘氏胳膊摇。
“祖母,夫子好凶,我不要去学堂了。”
老太太拿了药膏亲自给他涂,话却没应下,她知道轻重,大事上从不犯浑,只柔声安慰:
“这是你爹下的决定,祖母可干涉不了,望哥儿乖,不许胡闹。”
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顾知望失落了,浓密的睫毛垂落,小扇子似的耷拉着,像株蔫了的草,可怜巴巴。
刘氏手上动作又是放轻,给孙子吹着手心,一点没身为郡主祖母的架子。
她是真喜欢自己这个小孙儿,就算看不顺眼云氏也忍不住稀罕他,望哥儿从小嘴甜,古灵精怪的,能把人说的心尖儿都塌了,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塞给他。
第2章 要是我当爹就好了
云氏完全忘了自己方才的话,应和道:“母亲说的是,可不能什么都纵着他,望哥儿听话。”
她一向不敢违背刘氏,在这位身份高贵的婆母面前心里总是虚的。
云氏是顾侯爷一心求娶回来的,却不是刘氏心里属意的儿媳妇人选,她嫌云家出身商贾,门第低微,看不上眼,又恼她给自己儿子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汤,一心念着以至于逆了她这个母亲的意。
这些云氏也都知道,因此嫁进侯府多年从不敢行差踏错,履行宗妇之职,半点不敢露出商贾之气。
衣裳永远是得体庄重的,首饰不佩戴黄金,多用玉饰,怕的就是有人提及她的身份。
可就算是生下三岁启蒙,五岁作诗处处优秀得先生夸赞的长子嫡孙,也没办法使刘氏对她改观。
这一切直到小儿子望哥儿的出生,迎来了改变。
那实在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府里上下没几个不喜欢他的,就算一向礼佛不爱喧嚣的刘氏都顶不住,那孩子一双眼睛盯着可怜又可爱,直叫人败下阵来。
这几年有望哥儿这个磨合剂在,两人关系才慢慢缓和了些,也能说上几句话。
听见自家亲娘的话,顾知望充满怨念的小眼神投了过去。
娘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云氏心虚不和儿子对望,只当没看见。
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和刘氏反着来。
刘氏没错过自己孙子的小动作,心里好笑,上完药后起身嘱咐:“望哥儿这两天要好好养身体,到时候祖母再来看你。”
每年这个时候刘氏都会待在小佛堂抄经颂佛,身上浸满檀香。
顾老侯爷当年出京为先帝办事,途中出现意外身死,前七日便是顾老侯爷的忌日,每年老太太都会在小佛堂为丈夫诵经十日,如今还差三日方成,要不是听到小孙子出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来的。
刘氏还是没走成,顾知望拉着她的胳膊不撒手,声音软软糯糯。
“祖母不用特意过来看我,到时候孙儿去万寿堂请安,和祖母一起吃饭。”
“祖母膝盖不好,不能到处乱跑的。”
这话听的刘氏忍不住发笑,心里吃了蜜一般的甜,拍着他的小手笑呵呵道:“行,到时候祖母等着望哥儿。”
除了长孙态度如常,她的那些孙子见了她总是忍不住害怕,望哥儿如此与她亲近,怎么不叫人心头发软。
*
身在礼部的顾侯爷一下值就看见府上的小厮在那急的团团转,听到是自己儿子出了事,一把夺下缰绳,翻身上马跑了。
只留下傻看着空荡荡车厢的小厮留在原地。
后面断断续续出来的官员看着这一幕又是议论开来,顾侯爷爱子之名看来属实,听说上次看有人看见他把自己儿子举到肩膀上看花灯。
时下讲究严父孝子,如君臣一般分为上下尊卑,留有父亲权威,不过分亲昵以至乱了位,像顾侯爷这样纵子的父亲实在少见。
此时的顾知望还在和云氏讨价还价能多休息几天,就听见门外的动静。
“侯爷安。”
顾律身上还穿着朝服,鲜红大袖在空中划过,大步进了里间。
他身上带有刘氏的影子,身高八尺,俊朗无须,端的是斯文儒雅,却无形中散发出几分官威,叫人不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