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246)+番外
顾知望在忙完一切后,注意到有人迟迟未曾离去,不由看向远处的身影。
云墨认出那人,将在府衙受到他帮助的事道出。
闻言顾知望朝着书生靠近,郑重一礼,“昨夜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敢问尊姓大名。”
书生一笑,“多年未见,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顾知望一愣,仔细端详了他一眼,确定自己不曾见过此人,书生却是坦然,温声道:“我从前名唤杨植。”
熟悉的名字一出,顾知望脑子瞬间闪过一道幼童身影,很是诧异。
杨子钰早已不复当年,整个人平和自如了许多,“当年搭救之恩没齿难忘,你我也不必讲这些虚礼,若昨晚我坐视不理,才真要不是人了。”
年少时可笑的自尊在长大后看来傻的不值一提,他笑中带着释然,“我如今改了名字,你唤我子钰便行。”
他真是变了许多,再寻不到过往的影子,只是这种变化显然是好到,顾知望为他高兴,特意邀请他前往家中用饭。
杨子钰欣然前往。
江景澄搞不清状况,挤到顾知望身边,小声嘀咕道:“这是你友人?”
见顾知望点头,他有点不乐意,“你不是才刚来辽州不久吗,怎么认识的。”
顾知望:“在京城时。”
江景澄夹在中间不让,三人共同朝着李家走去。
进了门,顾知望给杨子钰介绍了李禾根和李氏,“这是我在辽州的爹娘。”
杨子钰打过招呼,很有分寸感的并不多问,他在京城时便知顾知望的身世。
李禾根与李氏忙应下,手忙脚乱一起进了灶房。才转过身,李氏便控制不住落泪,为顾知望口中的那声爹娘。
一顿饭宾主尽欢,顾知望最后送杨子钰出了门,江景澄则是被他爹再三谢过接了回去。
*
自那之后,李家时不时便遭人到访,送的东西堆都堆不下,门槛都险些要踏平。
顾知望实在不爱出门,不适应村里人看到他便两眼放光的样子,回回都能收一堆腊肉,实在推脱不开。
明月村并不富裕,肉食已经是他们所能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尽管不常现身,顾知望与村中人原先隐隐约约的隔膜彻底被打散,村里婆娘喜欢说闲话,可每每谈到顾知望总是一千一万的好,这种热情甭管什么隔膜,就是铁架子都挡不住。
不知不觉中,顾知望开始逐渐适应这里的生活。
村中的夜晚万籁俱寂,这日照常刚用完饭躺下,却有些睡不着了。
顾知望脑中放空了半刻,在听到窗外的一声动静后,立刻警觉抽出枕边的匕首。
这是流寇之后留存的习惯。
他放轻动作起身,掀开床幔一角,一眼对上翻身入内的身影,眼瞧着抬手就要刺过去,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是我。”
顾知望所有动作定格,愣愣看着前面高大了许多的身影。
烛火被点亮,那道身影回头,整个人呈现在暖黄的光影中。
“……阿序。”顾知望声音堵在嗓子里,只发出模糊的呓语。
面前的身影已褪去少年的青涩,多了份战场之上刀枪磨练的凛冽肃杀,眉眼间刚毅沉着,一袭简单黑衣身形挺拔矫健。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恍若有些不认识顾知序了。
这种陌生感在顾知序伸手,在他眼角轻柔拂过,放低的一声“吓到你了。”土崩瓦解。
从七岁起的朝夕相处,不分彼此,到四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分离,顾知望鼻子一酸,拉过顾知序撞入他怀中。
顾知序的手始终落在他脸颊上,动作轻柔而珍惜,像是在确定他所有的变化,补上他们之间的空缺。
顾知望忽然闷闷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顾知序的动作一顿,有些窘迫和不舍的放开他,“我先去沐浴。”
“不要。”他声音里藏着霸道,“不嫌弃你。”
可顾知序坚持要求,巧合门外听见声音的云墨轻唤了声:“少爷?”
顾知望拉着人不放,朝着门外道:“去烧热水来。”
确定屋内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云墨才动身离开。
“都说了我不嫌弃你,老躲干什么。”顾知望生气了,直到顾知序顺了他心意才罢休,又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第224章 相拥而眠
顾知序眼底难言的情愫流转,“两军休战,我趁着休整时间回来的。”
北蛮有停战议和的意向,被元景帝驳回,虽是暂时休战,却极不稳定,顾知序能停留的时间很短,七日的赶路日夜兼程,每日歇息都不足两个时辰,更谈何沐浴打理自己。
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常有通信,却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相聚。
顾知望发现他黑了不少,手上竟是生了冻疮,拉过他的手道:“我寄过去的冻疮膏你有没有用呀,怎得这么严重。”
岳北苦寒,一年里大半时间都是冬日,冷风寒雪的飘,顾知望陆陆续续寄过去不少御寒的东西。
顾知序缩了缩手,不想让他盯着自己肿胀溃烂的伤口。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号角声一响,随时都要做好出战的准备,每日里尸山血海趟过,不是伤到提不起枪,谁也无暇顾及。
门外响起两道敲门声,云墨道:“水烧好了。”
顾知望:“进来。”
云墨提着水入门,看见房内多出一人立刻警惕,随后才发现那人是顾知序,放下了心,什么也不多问,往屏风后的浴桶里来回了几趟添满水,合上门退了出去。
顾知望尽量寻了身宽大的衣裳,送到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