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32)+番外
那可不是,听风院被搬空了不说,和三房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顾知望还记得他黑心压价的事,壮着胆道:“还不是您逼的。”
顾律一个警告的眼神过来他瞬间就歇了火,好声好气解释:“我的东西才不要给他们,二姐和顾知堰都没安好心。”
顾律没再说话,原本的意图也不是指责顾知望。
望哥儿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借势很好,机灵点才不会吃亏。
真要是养成了那等愚善的性子那才要命。
知道顾知堰好面子便用学院名声威胁,知道徐嬷嬷连祖母也礼待三分便直言到徐嬷嬷跟前做主,亏的脑子不算笨。
人都到齐,午膳也依依上桌。
只是等到顾知望上桌才发现不对劲,对面都是什么鸭条烩海参,墨香熏鱼片,琥珀瑶窝虾,轮到他面前……
顾知望用筷子拨弄了下,不是很确定,这是被剥了皮的树根?
他不干了,筷子啪地摁在桌上,“爹,你们这是虐待小孩!”
顾律制止了妻子想开口的行为,心平气和开口:“你知道辽州是什么地方吗?”
顾知望不是很愿意回答,毕竟他每次都斗不过爹,说着说着就被带跑了。
“不说话?行,那我告诉你,辽州气候干燥,一个村子里通常只有一口水井,用水只能挑着扁担来回的跑,且蛇虫鼠蚁随处可见。”
顾知望顾不上问这和他吃树根有什么关系,因为在听见随处可见的蛇后便吓的连声音都憋了回去,软乎乎的身体颤了颤。
云氏看的心疼,她昨日说的不过是气话,哪里能舍得一直娇养在身边的望哥儿离开半步。
如今在她看来,顾律也有责任,望哥儿多么活泼爱玩的孩子,从四岁起就被拘着认字,毛笔都拿不稳却日日坐在桌案前用功,天不亮的去学堂,还要被夫子抽手板,没看见前些日子都累晕过去了。
哪个孩子不向往外面,小孩不懂事,又哪里能知道外面的艰辛险恶,都是被他爹逼急的。
所以说,有时候女人的想法你永远预测不到。
顾律可不知道自己被妻子埋怨了,继续道:
“干旱无水代表庄稼稻田不能存活,闹饥荒时不要说米饭,就是你面前的树根动作慢点也吃不到。”
“我和你娘养育你七年,总要尽到些责任,为你将来做打算。”
“如果你连这都吃不下,还谈何在辽州活下来。”
话音刚落,顾律腰间被重重一拧,强行没有变脸色。
云氏暗下呸了两声,气不过横了他一眼。
真是,嘴上没个把门。
顾知序默默无声,树根他吃过,混着泥土渣子,最是知道什么滋味,顾知望面前的不是树根,是葛根,味道带着点甜。
还有并非哪家都山穷水尽到要吃树根的地步,李家是有稻田的,再不济也有陈粮可以吃。
不过他知道顾律的用意,想让望哥儿知难而退,所以并没有出声。
见没一个为自己说话,顾知望委屈了,“那是去了辽州以后的事,我现在不想吃这个。”
顾律唇角一掀:“你书又读不好,字也不像样,以后只能下地种田,能有什么出息,也就吃一辈子树根的命,现在不习惯还能如何。”
顾知望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冰冷刺骨的话是从他爹嘴里说出来的。
合着大哥的嘴毒是遗传自爹,有先例可寻。
心口瞬间被扎了无数个口子,顾知望化悲愤为食欲,还就杠上了,吃就吃,凭什么看不起他。
——呕。
有点噎嗓子。
第30章 偷吃
听风院内,屋子里空空荡荡,看起来连贼都不会光顾。
云墨低着头快步进了屋,穿过凄凉的外间,来到床前,手往衣襟里一掏,一块用干净帕子包裹着的绿豆糕露了出来。
“少爷快吃,我偷偷藏起来的。”
现在连同下人吃饭都有人盯着,就是不允许带吃食出去,防谁不用说,就是听风院这位了。
顾知望噌地从床上爬起身,狼吞虎咽一口塞完。
从没觉得一块普普通通的绿豆糕会这么好吃。
一口下去,没了。
他抱着被子打滚,“云墨,我还是好饿呀。”
云墨眼中闪过心疼,连着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能不饿吗。
顾知望不爱吃那些干巴巴的从未见过的难吃东西,和顾律云氏僵持,可这回就连向来对他予取予求的云氏也没妥协。
“少爷,要不您就服个软,外面也没什么好的,不如就留下来吧。”
床上裹着被子的滚团渐渐不动了,半晌从里面传出闷闷的声音。
“我不。”
云墨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吃的。
顾知望慢吞吞从被子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丧气。
他难道是真恨不得走吗,身上没钱的话真就要去吃树根了,他是真咽不下去,没两口就不愿意吃了,只能空着肚子。
不过是为了苟住小命,已经这么难了还要被饿肚子,可悲可叹。
肚子又是一阵咕咕叫,顾知望只能早早睡觉,梦里都是香喷喷的鸡腿和大肘子。
又是一天过去,顾知望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刷牙,饿的差点将净齿用的青盐给吞了下去,吓得连忙呸呸呸。
顾知望刚被要求自主刷牙的时候,总是拿着用猪毛做成的牙刷咬着玩,被云氏训斥,告诉他不小心将青盐咽下去肚里会长虫。
唬得他再也不敢随便乱咬,就算后面知道是骗人的,还是会害怕。
到了膳厅,顾知望不抱希望坐下,今天摆在面前是一块干巴巴的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