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拜托,宿主她真的很敬业(105)+番外
孩童时从极西之地走到极东之地,路上坎坷多了不知多少,可那时他对生死并没有太大感触,惜命,但对生命并无敬畏之心,而现今背上的人发丝一晃一晃,他却觉得人命不该如此轻易陨灭。
她若死了,又怎么能说不是他造的孽呢?
那究竟是对少时不懂生命口出狂言的惩戒,还是对他抛魂又夺魄的警告,谁又说得清呢?
她若能活,他便会爱惜生命,可岁月长长久久,为什么还是等不到她醒过来呢?
她多睡一时,他想要生的欲望便少一分。
在冰棺旁睡觉总不安分,常常不知黑夜白昼便醒过来,盯着她被修复保存得完美的躯体想,或许他真的该主动些,去找她。
他背着她回到通界阁,翻阅了所有古籍,在她血尚未流干时将她放入冰棺保存,日日以法力存之。
以全尸身,以召散魂。
他常宿在冰棺旁,那晚难得做了梦。
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和他说话。
“我帮你。”
“帮我什么?”
“助你所想。”
“为什么?”
竺时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梦中,说要帮助他。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这句话说得怪,因为他既不是连尘,也不是凛越,更不是他丢失的任何一部分。
“……”
可是,后来,梦醒,她也真的回来了。
他不得不信。
可还是不愿意深究背后的一切。
好像命运使然不让他深想,他只是隐隐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就算他心里多少次升起那股子要探究的欲望,总有隐隐的力量阻止他。
冥冥天意,他本不信,可转眼瞧见她的眉眼,就舍不得任何冒险。
望她秋水眼眸中,总有生动的他,那是旁人都不会有的他。
可他默默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心有旁骛。
周知喂饱湖中的鱼,层层涟漪皱起,适才如镜子映着人脸的湖面变得不太平静,映着他们二人脸颊的镜像也像长了皱纹。
周知笑意盈盈,指着水面上的涟漪冲着竺时道:“你瞧,你都长好多皱纹了!”
可被开玩笑的主人公却没有如预期一般同她笑起来,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而那惊恐的表情,似乎在......谴责她?
可她做了什么?
好像是说......他长皱纹了?
周知的视线落在他摸着自己脸颊的手和受伤的神色上,周知觉得自己真相了。
周知凑过去,竺时往后缩了缩,但至少没有往后退了。
周知顿感欣慰,于是她接着靠近,双手掰过他的肩膀,郑重其事。
“我喜欢。”
她吻了他的手背,吻过他害怕长了皱纹的眼角,额间......
竺时那句“你喜欢什么?”被堵在喉间。
他明白了。
她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老了也好,老了她也喜欢他。
嗯,她还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听她的。
就算老了也要活着。
夜间的时候,周知扯过他散在她身上的长发,刚才就一直像在她身上挠痒一样上下滑动,浑身怪异,上面痒得笑不过来,下面满得吃不下去,实在是太耗费气力了。
周知实话实说:“你一点也不老。”
竺时抓起她的手,在指尖吻了一下。
“我有一个好玩的提议。”
“什么?”周知痒得不行,笑得更厉害了。
“我可以把他们分出来。”
瞬间明白过来的周知给了他一记:“你有毛病!”
虽然被拒绝了,但是竺时仍旧兴致高得很。
也成,反正他也只想一个人独自拥有她。
竺时捞起周知,提建议:“我们去窗边看看月亮吧。”
周知白了他一眼。
竺时就知道,周知总是一眼就能看穿他。
可是周知朝他伸出了手,竺时笑得眉开眼笑。
他就知道,知知最宠他了。
和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怕老怕到半夜惊醒起来照镜子的可怜男人罢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睡梦中,周知听到一旁的人的低语,觉得有些熟悉,便笑着问。
“多久?”
“好久好久。久到......
我都要变老了你还不回来......”
周知嘴角调笑的弧度降下来,揽着他的力道更重了。
可怜的男人。
周知决心再宠他一些。
第136章 白色空间记
周知熟门熟路地回到白色空间里,难得无头男不在,她无聊得开始逗弄空间里的花花草草。
平时回来都是无头男在侍弄花草,难得他今天不在,周知蹲下身去,这个看看那个薅薅,底下的花草都有灵性,纵有不满,也因种种全都忍了下去,没有反抗。
就是......
周知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些个花花草草有些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可是她身体一分未动,指尖突然传来刺痛。
她一怔,反而抓住了他们的茎叶,面色不善,像是生来的本能令她如此。
“周知。”
平淡无波的声音从后传来,这才让周知松开他们的茎叶。
一只苍白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来,周知顺着往上看,还是那一团迷蒙不清的白雾。
“长官。”
很稀奇的称呼,但是周知几乎是本能地这样喊了出来,连她自己也觉得怪异。
她不安地捻了捻适才被刺伤的指尖,有些不自在。
对于她的称呼,他没多说一句话,却上前半步,握住她冒血的一根手指头,在周知尚恍惚的时候,那个细微的伤口便飞速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