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当继室,古板权臣宠上天/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2)+番外
于是她放下手中团扇,露出一双美眸,直勾勾地望着对方,乌黑明亮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俊美的面孔。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似化不开的浓墨,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冷峻肃穆,不怒自威。
他负手而立,长身玉立,周身气质儒雅中透着清隽疏离,沉稳如岁月沉淀,大红婚服难掩他的矜贵凛然。
只一眼,便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那是岁月与阅历的痕迹。
她的目光大胆又肆意,仿佛在打量什么物件,细看似乎还透着满意。
至于他作了什么诗,姜尧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抬眸望来的那一瞬,连满室烛火都黯然失色。
裴铮心头一震,后两句脱口而出:
“......却扇见眉妩,今始两心同。”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姜尧缓缓移开扇子。
刹那间众人眼前一亮,吸气声此起彼伏。
喜娘和裴家的奴仆都没想到侯爷新娶的这位继室竟如此貌美,堪称绝色。
眉眼如画,鬓发如云,口若含朱,宛如一朵盛开的富贵牡丹,明艳大气,一颦一蹙摄人心魄。
红衣华裳,凤冠霞帔,满身的珠光宝气也难掩她的绝世容色,不带一丝黯淡,反倒更显气质典雅,浑然天成。
牛乳般白皙无瑕的面颊上一点朱砂痣,艳红如血,鲜红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目。
她光是静坐在那,便是一场视觉盛宴,让人知晓何为蓬荜生辉。
见众人反应,紫杉与绿翡对视一眼,俱是骄傲。
她们家小姐,可是金陵出了名的美人。
忽略心头莫名的异样,裴铮收回视线,神色变得从容,接着转身。
抬腿之际,袖口传来拉扯感,随之耳畔传来姜尧的声音:
“我很丑吗?”
她的嗓音似玉珠落盘,夹着雪,沁着蜜,尾音带着江南吴语,藏着第一把钩子。
裴铮脚步顿住,目带不解:“何出此言?”
姜尧下颌微抬,眼睛盯着他不避不让:“否则你为何不看我?”
或者说,只看一眼便转身。
姜尧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因此对裴铮的反应并不满意。
没想到她会如此问,裴铮扫了眼被她随意拽在手里,变得皱巴巴的袖摆,目光上移,最后定在她的脸上。
这样一张脸,正常人都无法违心点头说丑,除非他不正常。
裴铮亦然。
他摇头,吐字惜金:“不丑。”
“只是不丑?”姜尧黛眉轻蹙,明显不满,攥着他衣袖的手不动,眼尾上挑,神采飞扬。
裴铮眉头微皱。
都言姜家嫡女贤良淑德,性子娴静腼腆……这叫娴静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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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婚之夜
见她一副不满意便不罢休的样子,裴铮默了默,说出浮现在脑海里的那句:
“汝之容色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头一回借诗词夸女子容貌,话落裴铮薄唇轻抿,神色中透着一抹不自然。
姜尧丹唇微勾,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
心底不由轻嗤:二十八岁的二婚男,装什么纯情大少男?
喝完合卺酒,喜娘高呼连串的吉祥话后,便领着下人退下。
一时间新房惟余二人。
花烛燃烧,发出油滋声,裴铮忽而站在姜尧面前,肃着脸,居高临下开口道:“姜氏,你既嫁与我,今后——”
然而一开口,姜尧便出声打断:“首先,我有名字,侯爷直呼我姓名即可,其次,请你坐下。”
裴铮冷肃的面庞上划过一丝微愕。
姜尧抚了抚鬓边的碎发,语气悠然:“我不喜仰着头与人说话,否则我将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言外之意,倘若他继续站着和她说话,那么接下来他说的每一句每一字,她都听不见,更不会往心里去。
听懂她话中之意,裴铮面色微沉,最终他选择坐下。
罢了。
大婚之夜,他不欲额外生事。
便依她一回。
没有了被人俯视的目光,姜尧满意了,瞟了眼身边的男人,故意道:“侯爷可以训话了。”
裴铮一噎。
他是打算训话的,在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子似乎与传言不符,更不像寻常大家闺秀的秉性时,便想严肃以待,威慑一二。
然而此刻视线齐平,距离骤然拉近,姜尧的脸在自己眼中无效放大,鼻尖更是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馥郁芳香,裴铮满腹言语便失去了说出口的兴致。
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琉璃瞳,裴铮沉吟片刻,只道:“这桩婚事缘由,你我心知肚明。”
姜尧颔首。
去年伊始,京城人人皆知,当今最受圣上宠爱的贵妃之女鸾华公主爱慕武安侯裴铮,并扬言愿为其继室,然帝不允。
为打消帝王猜忌,三个月前,裴铮亲自向金陵姜家正式提亲,以正妻之位迎娶姜家大小姐姜尧。
姜家同意后,圣上赐婚,于是便有了这桩婚事。
裴铮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窗棂上的双喜字上,语气变得公事公办,透着冷硬:
“你既嫁与我,嫁进了武安侯府裴家,今后便是我裴铮的妻子,武安侯府的女主人,我自当履行丈夫之责,践行承诺,护你周全,予你该有的体面尊荣。”
察觉到她正盯着自己,裴铮顿了顿又言:“你只需恪守本分,莫要有其他非分之想。”
“如此,你可明白。”
他回眸盯着她,深邃如墨的眼神中饱含深意与敲打。
姜尧自然明白,本就是掺杂利益的婚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奢求更多,往后能做一对相敬如宾的体面夫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