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美人当继室,古板权臣宠上天/继室拒绝咸鱼躺,又争又抢成团宠(4)+番外
何况在裴铮的认知里,不论是他母亲,还是两个弟妹,亦或是娇惯的幼弟幼妹和侄子侄女,每日最晚也是辰时初起。
姜尧的巳时三刻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中,尤其是在恪守礼法的世家大族里。
如今想来,她怕是早有预谋,因此事先约法三章。
而他已然答应,似乎也不好再反悔,否则与骗婚有何区别?
裴铮扯了扯唇,半晌道:“她这般.....便无人责备?”
他屈指轻敲,意有所指。
紫杉迟疑了下:“侯爷有所不知,我家主子自幼便爱睡,若睡不够则整日困顿,尤其夫人去世后,老爷心疼主子,不忍约束,因而免了主子的请安事宜,府中其他人亦不敢微词。”
一家之主都如此了,其他姨娘虽是长辈,却也不敢托大真以长辈姿态管束这唯一嫡女。
紫杉斟措辞小心回复,避免让自家主子在侯爷心中留下生性懒惰的坏印象。
她委婉踌躇的语气,听在裴铮耳中则成了另一番意思:姜尧年幼丧母,无人管束,家中庶母有意纵容,因此养成了她随心随性的秉性。
这种事在大家宅中并不少见,没有生母的孩子便无人教养,只能如野草般疯长,甚至被人刻意养废。
思及此,裴铮望向姜尧的目光染上几分复杂。
“罢了。”他轻叹一声。
细究下来,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娘子,贪睡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等她睡醒便是。
裴铮吩咐:“差人去向母亲说一声,今晨我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待晚些时刻再带新妇姜氏向她请安。”
……
直到巳时末,姜尧仍无醒来的迹象。
对上裴铮幽幽眼神,绿翡心虚解释:“来京城的路上夫人不曾睡过一个好觉,许是太过劳累所致。”
裴铮不置可否。
等了近三个时辰,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于是这一等便到了日中,姜尧才悠悠醒来。
她半阖着眼,惺忪懒散问:“紫衫绿翡,什么时辰了?”
裴铮面无表情:“亭午时分。”
姜尧咦了声:“这么晚了?难怪我饿了。”
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自言自语道。
闻言裴铮抿了下唇,板着脸肃声道:“姜尧,你可知今日该去向母亲问安?”
“我知啊。”姜尧支起身子趴在绣满精致花纹的被面上,伸手撩了撩乌发,露出娇艳面庞。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哼声:“可若不是你昨晚折腾我,我也不至于睡到此刻。”
随着她的动作,宽大的衣袖滑至肩头,露出一截雪白玉臂,上面布满星星点点的红痕,宛如朵朵桃花。
裴铮眼底一烫:“胡闹! 床帏之事怎可挂于嘴边?”
要说也该在私下无旁人时。
他嘴上训斥,手上不忘扯下衣袖遮住她裸露的肌肤。
姜尧扬了扬下巴,斜睨他:“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了?侯爷就说我说得对不对?”
她本就生的极美,一双桃花眼微微上勾,水光盈盈,自带风情。
裴铮板着脸,一言不发。
惟有藏在袖中忽然蜷缩的指尖,暴露了他的心绪。
他承认,昨夜是有些许孟浪。
今日他着一身深色广袖交领锦面便服,腰系墨革宽腰带,领口处金丝纹样清晰,穿戴一丝不苟,看上去严肃又正经。
姜尧却知道,那捂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下,有昨晚她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她轻哼一声,心中骂了句‘假正经’。
洗漱完,姜尧喝了一碗燕窝粥,开始由婢女梳妆打扮。
这自然又要费一番时间,因而裴铮将手里的书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忽而屋内响起惊呼:“夫人您好美啊!美到奴婢心坎里去了!”
紫杉为姜尧插上最后一支发簪,看向镜子里忍不住发出惊叹。
盛装打扮后的姜尧梳着高高的发髻,鬓发如云,珠钗宝石环绕于顶却不艳俗,淡淡的妆容将她的美勾勒到极致。
螓首蛾眉,明眸朱唇,浑身肌肤白如牛乳不见瑕疵,面颊一点朱砂痣更是璀璨夺目。
只差最后口脂未抹,绿翡挑来三支温声问:“夫人今日想抹哪支?”
姜尧忽地扭头。
对上她的眼眸,裴铮若无其事移目看了眼外头天色,面色镇定提醒:“午时末了。”
姜尧却问:“侯爷觉得哪个颜色好?”
她举起三支玉管给他看,每一支顶端嵌着红色膏体。
裴铮:“这是何物?”
“口脂。”
见他一脸没见过的模样,姜尧难得解释了句:“管状易携带,玉石冰凉能让口脂不易融化,表面纹样自然是为了好看。”
裴铮看着三个无甚区别的颜色,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最后选了中间那支。
一左一右难选,中间总归不会错。
姜尧挑眉:“这是朱砂色。”
她抹了点在唇瓣上,仔细晕开后嘴角上扬说:“倒也相衬。”
抹完唇脂,她忽然起身莲步轻移来到裴铮面前,俯身凑近。
两人距离顿时不足三寸,裴铮呼吸一滞,“好端端的又要做什么?”
姜尧抬了抬下巴,红唇微张,问道:“这是侯爷选的口脂,可闻出了是什么香气?”
裴铮:“没有。”
在她凑过来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哪还闻到什么口脂香气?
姜尧撇嘴:“无趣。”
话落她直起腰,后退几步:“走吧,去向母亲敬茶请安。”
不等裴铮开口,姜尧已经迈出了门槛,脚步轻盈,裙摆飞扬,像只翩翩起舞的花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