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再度拉开，聂无双警惕地盯着她，提防着她时刻冒出来的诡计。

“我知道，你一开始没有当丧尸头子的野心，你只是想活。”涂三七说。

无论是当人类还是当丧尸，生存就是聂无双最大的追求。

当人类时，她盼望着找到聂队，从而生命得到一定的保障。

感染成丧尸后，她也没有自暴自弃，哪怕是低级丧尸，聂无双仍旧竭力保持清醒，或是听从当时是中级丧尸的涂三七的安排，避开人类，寻找适合她们的庇护所。

而后被抓去成为实验体，各种难以言说的痛苦聂无双都咬牙挺过来了，但最终因为“失败”两个字得到一个被销毁处理的结果。

她想活，哪怕是成为了丧尸，哪怕是一个失败体。

所以她炸了研究院，逃了出去。

“但是我不想活。”涂三七叹息一声，她掏出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目睹太多无辜人类丧命于丧尸口中了，哪怕十多年过去，涂三七至今也难以忘记母亲被中级丧尸感染后，看她的最后一眼。

是绝望。

涂三七自认自己没做错什么事，而以丧尸的身份生活下去对她来说是一种惩罚。

她不该接受这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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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她不能出事

两人隔着几米对视。

看着她不似玩笑的表情，聂无双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不要被她的表象所迷惑。

这一移，她就看到了从混乱中折返的青黛。

顺着青黛的视线，聂无双看到了后面跑回来的江离……但他此刻并没有朝着她这边跑来，而是蹲在那个地方，取出了一支试剂往自己胳膊上扎去。

她也没什么情绪，再看向涂三七时，聂无双已经很平静了。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她抬脚，一步步往涂三七那边走，“是想让我称赞你一句伟大么？”

“你竟然为了人类忍辱负重地活着？天呐，你好伟大啊。”聂无双嗤笑一声，很随意地耸了耸肩，“搞笑。”

涂三七想活想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需要涂三七的血而已。

想到这里，聂无双又很贴心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等我拿走我需要的东西之后，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不用了。”涂三七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则重新掏出了那把枪，“我会安排好我自己的。”

同样的把戏，又能翻起什么水花。

聂无双轻蔑地睨了她一眼，而后正要瞬移过去将她另一只手也废掉，但还未动身，她竟看到涂三七将枪口对准了她自己。

“我会记得你的。”涂三七如此道。

聂无双一时间没有动作。

说实话，她有些搞不清楚涂三七现在在发什么疯。

自杀？

那子弹里难道是装了什么破坏她体内成分的东西？

还是说，这枪有问题？

数个猜测在脑海中闪过，聂无双抿了抿唇，眼神又冷了几分。

她还是果断朝着涂三七瞬移过去。

直线逼近，哪怕涂三七看不清聂无双的人影，子弹上也加了追踪定位，只要她开枪……聂无双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涂三七深呼出一口气，她直直地望着前方，使用异能干扰聂无双的同时，扣动扳机的手也有所动作……但在最后一刻，她忽然感应到什么。

动作一顿，涂三七回头，看到了踉跄找来的聂队。

是了，还有聂队。

新生出来的两条腿已经从一开始的健全变成如今的畸形，聂队的感染情况很复杂，再加上后来聂无双的各种虐待，他的情况也远比其他高级尸恶劣得多。

涂三七抿了抿唇，没着急开枪，赶在聂无双袭击之前，她率先转移了目标——

错身避开聂无双之后，涂三七手里已经多了个盒子。

是江离身边的那个。

现在里面只有两支试剂了。

在青黛的幻象影响下，江离刚刚自己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试剂，此刻他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挣扎，已经帮不上聂无双的忙了。

再回头，涂三七取出里面的两支试剂，幽幽地看向聂无双。

“这么好的东西，不要了么？”她随手将盒子踢开，两支试剂很随意地被她捏着，随时都有摔碎的可能。

聂无双当然会要。

涂三七她要，试剂她也不会放过。

但是瞥见江离注射后的状态，聂无双是万万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注射的。

她不能打破现在自身的最佳状态，否则对上涂三七，她不可能有胜算的。

再看向涂三七，聂无双不再废话，她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

聂队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脖子上的金属圈限制着他的异能，像怪物一样的双腿此刻成了他的累赘。

此刻看着前方再次缠斗在一起的涂三七和聂无双，聂队心中焦急。

他被聂无双带着去过她的实验室，他也亲眼目睹聂无双疯狂地给自己注射那副作用极其致命的药剂……

再看眼前聂无双狂暴了不止一个度，涂三七一只手臂骨折的情况下迟迟没有开枪。

聂队赶来是想帮涂三七牵制聂无双的……此刻他就在离江离不远的位置。

江离掉在地上的枪离他只有三米远。

但这三米对聂队来说却十分遥远。

好在青黛此刻收回了对江离的异能，回过神来见到聂队，她很上道地把江离的枪塞给了他。

聂队松了口气，他就趴在地上，双腿的痛苦却没影响他握枪的手。

开了数枪之后，聂无双被迫与涂三七拉开距离，她阴恻恻地偏头，看到尽职尽责的聂队时，反而还露出个讽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