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不洗白只发疯(522)
他看见一张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脸,只是那双总是盛满骄纵任性的眼睛,此刻盈满惊恐泪水,像被吓坏的小兽。
——和春宴上弹琴时那个沉静温婉的“慕南溪”,判若两人。
世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礼官高唱:“一拜天地——”
慕南溪被强按着低下头,眼泪砸在青石地上。她视野模糊中,看见人群边缘那个“丫鬟”正悄然退后,转身没入巷弄阴影。
那是她的影子慕听晚,可女主此时说不出话,更无法表达愤怒。
被当成“慕南溪”的颜柯被暗卫恭恭敬敬请进客栈,还拿到了女主的包袱。
十二锭雪花银,五张面额百两的银票,一套赤金头面,价值万金!
“这些钱,足够了。”颜柯掂了掂银元宝,随手丢进包裹。
第360章 替身出逃后大小姐遭殃(三)
“宿主大大,你要的笔迹伪装也做好了”,小口袋蹦跶地叼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多谢相助,然吾心向江湖,不愿再受束缚。他日若有机缘,再相见。玉佩物归原主。勿寻,珍重。”
末尾还画了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这是慕南溪在话本子里学来的“江湖儿女作派”。
颜柯点头服下永久易容丹,面庞骨骼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几息之后,她已换了一张脸——清秀的鹅蛋脸,眉眼温润,鼻梁挺直,唇角天然微扬,既有亲和力,又不失出尘气质。
“真迹有了,替身也要有。”
颜柯从包裹里取出一锭银子,走到窗边,朝楼下候着的客栈伙计招了招手。
半刻钟后,一个身形与慕南溪相似的年轻妇人被领进房间。
她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小姐叫俺来,是有事吩咐?”
“换上这身衣服,在这间房里住三日。”颜柯将鹅黄襦裙和五两银子推过去,“三餐有人送上来,你不许出门,不许开窗,更不许让人看见你的脸——能做到么?”
妇人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银子咬了口,连连点头:“能能能!别说三日,就是十天俺也憋得住!”
待妇人换好衣服、颜柯为她简单改了发式后,从背后看已与慕南溪有七八分相似。颜柯最后看了眼房间,将玉佩压在纸条上,拎起包裹,闪身出了房门。
下楼时,她与两个刚进大堂的黑衣人擦肩而过。
颜柯低着头,提着从厨房顺来的菜篮子,步履匆匆地往后门走——任谁看去,都只是个赶着回家做饭的粗使丫鬟。
两个黑衣人去敲门,却没得到回应,只能将耳朵贴在窗户上,用内力听着里面女子的呼吸声。
“小姐睡着了?”其中一人低声问。
“那咱们就在门口守着,公子明天便来相送”
萧珩的人并未发现颜柯的失踪,虽然她也没想一直瞒着,但起码要让女主成为吴王世子妃。
城南的梧桐巷是京城最底层的贫民区,低矮的土坯房挤挤挨挨,污水在沟渠里缓慢流淌。
记忆里,原主七岁前就住在这儿——巷尾那间漏雨的瓦房。
可颜柯还是来晚了,原主父母早在半年前就病死了,她拿起堂屋供桌上的木牌,上面用炭灰歪歪扭扭写着“父钱大山之位”、“母周氏之位”。
“是姐姐回来了吗?”
门槛外站着个瘦骨伶仃的小男孩,约莫十岁,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褂,手里提着个小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棵蔫巴巴的野菜。
他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很亮,正警惕又疑惑地看着她。
颜柯心脏莫名一紧,这是原主的弟弟,钱小草——记忆里他刚出生,原主就去了慕府做丫鬟。
“我是你的姐姐”,颜柯从袖中摸出半块破旧的桃木梳——这是原主记忆里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物件,七岁被卖那日偷偷藏在怀里,后来一直埋在影阁的墙角。
她出发前特意挖了出来。
小男孩看见木梳,浑身一震。他扑过来抢过梳子,翻到背面,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刻得歪歪扭扭的“钱”字。
钱小草终于放下戒心,上前抱住颜柯。
“姐姐你回来了,太好了,爹娘走的时候还喊着你呢”
在一番安抚过后,颜柯带着小孩离开了旧屋,原主之前叫钱小花,她改成了钱欣遥,而弟弟改成钱嘉佑。
“‘嘉’是美好,‘佑’是庇佑——姐姐会庇佑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现在有钱,也找到弟弟,接下来就是安排好以后的生活了。
而女主嫁到吴王府的第一天,司淮霆依旧宿在书房,根本没进婚房。
慕南溪在药效退去后,终于有力气下了床,她跌跌撞撞走到桌边吃着昨晚的糕点补充体力。
“该死的贱婢,居然敢算计我”
门外等着伺候的小丫鬟们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笑了出来,新婚头一夜世子就没来房内,她们这位世子妃怕是以后也不受宠了。
这话落到脾气暴躁的女主耳里,就是赤裸裸的嘲笑,她两步并一步上前将门打开,给丫鬟一人一巴掌。
“本小姐可是主子,你们居然敢在背后嚼舌根,小心我让管家发卖了你们”
“世子妃饶罪”,两人齐刷刷跪到地上瑟瑟发抖,她们听说新妇温婉贤淑,这样子也不像啊。
还没等慕南溪继续立威,王妃身边的周嬷嬷就来传话了,“世子妃,王妃让您过去请安敬茶。”
“我不去!”慕南溪走回桌边坐下,抓起茶盏就摔,“让司淮霆来见我!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周嬷嬷眼神一冷:“世子妃慎言。世子今日一早就出府办事了,王妃还在正院等着。您若不去,便是失礼,按王府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