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不可能吧，考完都三天了，谁记得住所有题目？”

“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许绵绵脸色微变，手下意识按住了手腕上的镯子。

“第三，”颜柯终于看向许绵绵，“许绵绵，你刚才又提到孤儿院，我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许绵绵张了张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颜柯向前走了一步，“平时我待你如亲姐妹，关键时刻你却给我泼脏水？”

“我没有！”许绵绵眼圈瞬间红了，“若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颜柯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帮我坐实作弊嫌疑，还是帮我成为全班的笑柄？”

许绵绵的眼泪掉下来了，演技堪称影后级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周围同学看颜柯的眼神变了，从怀疑转向谴责。

“纪若你太过分了吧，绵绵好心替你说话。”

“自己考砸了就拿朋友撒气？”

“果然心理有问题……”

王浩更是直接挡在许绵绵身前：“纪若，给绵绵道歉！”

颜柯看着这场闹剧，忽然觉得很无聊。凡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简直幼稚得像过家家。

但任务就是任务。

她拿出手机，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校长吗？我是纪若，有人偷换我的成绩，还污蔑我作弊，我需要一个公平。”

出事就该找靠山，她们纪家每年给学校捐的款，建的楼，设立的奖学金，也不是平白给的。

许绵绵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手腕上的银镯在轻微发烫，那是祁风在示警——事情脱离了掌控。更让她恐慌的是，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手腕处传来一丝微弱的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反噬了。

“纪、纪若……”王浩的声音有点抖，“你吓唬谁呢？校长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教室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教务处主任和数学系的李教授。教室里所有学生瞬间起立：“校长好！”

张校长脸色不太好看，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颜柯身上：“纪若同学，你刚才电话里说的情况，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颜柯将试卷递过去：“这份卷子上的答案，不是我写的。笔迹、解题思路、甚至用的符号习惯，都和我的平时作业完全不同。”

李教授接过试卷看了看，眉头皱起：“这字……确实不像纪若的。她平时作业的字工整清秀，这笔迹有点刻意模仿，但形似神不似。”

“不可能！”王浩脱口而出，“试卷都是密封批改的，谁能调换？”

“所以需要调监控。”颜柯看向校长，“期中考试每个考场都有监控，调取二教304上周三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的录像，应该很清楚。”

教务处主任擦了擦汗：“这个……监控一般只保存一周，而且调取需要流程……”

“那就现在走流程，我们学校不能让任何一位同学被污蔑。”张校长拍板道，“李教授，麻烦你现在出几道难度相当的题目，就在这儿，现场考，每个参与者都需再考一遍。”

“校长！”许绵绵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这样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若若可能只是一时没考好，我们、我们不该这么逼她……”

多善良的女主啊，颜柯想笑，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踩她一脚。

“这位同学，”张校长看向她，眼神复杂，“如果纪同学的试卷真被调换，那就是严重的教学事故，必须彻查。这不仅关乎她个人，也关乎学校的声誉。”

“可是……”

“没有可是。”颜柯打断她，眼神似笑非笑，“绵绵，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知道试卷为什么会被调换？”

许绵绵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女主根本无法反驳，只能与颜柯等十三人参与了李教授现场出题考试，可她试图沟通手镯里的人，对方却迟迟没有反应。

所以许绵绵战战兢兢地做完试题，可能看着李教授边摇头边批改，这时调监控的楼主任也回来了。

画面显示，负责收卷的学习委员王浩，在整理试卷时，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动作——他将纪若的试卷和另一份试卷叠在一起，然后快速调换了位置。

“这……”教务处主任冷汗涔涔。

张校长的脸彻底黑了：“王同学，请你解释一下。”

“是绵绵让我帮忙……”，王浩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绵绵只是让他把两张考卷叠放在一起而已。

“纪若五题全对，而且最后一题的解法很有创新性，而本次第一名的许同学只做出两题”

李教授也用最快速度批改完试题。

所有目光聚焦在许绵绵身上，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手腕处的银镯滚烫到几乎要灼伤皮肤，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在脑中尖叫，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吾遭到了因果反噬……消耗很大”

“现在怎么办？”许绵绵在脑中绝望回应。

“装晕！先离开这里！”

许绵绵心一横，眼睛一闭，身体软软向旁边倒去。

“绵绵！”王浩赶紧扶住她。

张校长皱眉：“送校医院，剩下的事情，楼主任按校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