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绵绵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再次睁开眼时，咬牙说道，“好，我换。”

银镯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这一次的抽离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许绵绵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从缺口处汩汩流出。

她瘫倒在地板上，蜷缩着身体，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十年……十年寿命……

她能感觉到身体在迅速衰弱。不是病痛，不是受伤，而是一种从根源上的枯竭。她的皮肤似乎失去了光泽，发根传来细微的刺痛，连呼吸都变得浅而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血光渐渐收敛。

银镯的颜色更深了，从银白变成了暗银，镯身上那道血纹蔓延开来，像蛛网般布满了半个镯面。

祁风的虚影凝实得几乎像真人，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虽然魂体不需要呼吸，但这个动作里充满了餍足。

“成了，吾这就成全你，”他微笑，指尖弹出一道黑光，那光穿透墙壁，朝着颜柯公寓的方向飞去。

“等着吧，这次绝对不可能再出错”

许绵绵虚弱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

与此同时，颜柯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本来自旧书店淘来的《古代符文考据》。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但文明传承中似乎藏着一些有趣的东西。

忽然，她眉头微挑，左手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一道微不可见的黑光在她掌心显现，像条挣扎的小蛇。颜柯神识一扫，笑了：“财运移转？倒是会挑。”

小口袋从系统空间跳出来，“宿主大大，许绵绵用十年寿命换你的全部资产。”

“十年寿命啊……”颜柯捏碎那道黑光，碎屑在她指尖化作青烟，“她还真舍得。”

“要阻止吗？”

“阻止？”颜柯放下书，走到电脑前，“为什么要阻止？她想要钱，给她就是了。”

她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手黑客技术用得如火如荼，很快就找到了三家贷款公司，再加上系统的辅助，十分钟后，她就用许绵绵的身份信息，借出了五千万。

“宿主，你好黑心啊”

“主人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金子坚定站在颜柯身边。

“一家两千万，一家两千万，一家一千万。期限一个月，利息按最高算，就看女主能花多少了。”

颜柯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祁风的法术会让银行系统‘合理化’这笔钱的出现，但借贷记录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月后，催收上门，许绵绵要么还钱，要么……”

她的话音刚落，许绵绵的手机屏幕亮了，一条短信跳出来：

“江城银行收入五千万元”

五千万，许绵绵盯着那一长串零，眼睛瞪得滚圆。她反复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万……真的是五千万！

她控制不住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我有钱了……我真的有钱了……”

门外刘倩又在敲门：“许绵绵！你死里面了？饭还吃不吃了？！”

许绵绵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在养母发火前，给她转账一万元。

“一万块？！你哪来的……”

“助学金提前发了一部分。”许绵绵打断她，“先给弟弟买游戏机吧，饭我就不吃了，咖啡店的兼职要开始了。”

她背上包，在刘倩和许文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许绵绵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在学校附近的高档小区租了套两百平的大平层，月租两万，眼睛都没眨就付了一年。

然后去商场，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名牌——奈奈儿的套装，驴牌的包包，薇地亚的手表。

当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学校时，整个班级都轰动了。

“绵绵，你这身……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许绵绵撩了撩头发，手腕上的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以前是懒得打扮，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想想，女孩子嘛，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这表得十几万吧？”

“二十三万。”许绵绵随口报出价格，看着周围同学羡慕的眼神，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她开始请同学吃饭，去的是人均上千的餐厅。送礼物，全是名牌口红、香水、护肤品。

班级群里，她的发言越来越活跃，动不动就发红包，一出手就是两千。

关于“偷项链”的传言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流言：

“听说许绵绵其实是隐藏的富二代，家里做跨国生意的。”

“怪不得以前那么低调，原来是体验生活呢。”

“我就说嘛，她气质那么好，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许绵绵很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感觉，她甚至把之前纪若送她的那些“廉价”礼物——其实都是纪若从国外带回来的小众设计师品牌，价格并不便宜——全挂在了二手平台，标注“朋友送的，不适合，便宜出”。

有个同班女生看到了，私下问她：“绵绵，这不是纪若之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吗？你卖掉不太好吧？”

许绵绵回得轻描淡写：“哦，那个啊。我东西太多了，放不下。而且那个牌子……我不太喜欢。”

女生没再说什么，但转头就把聊天记录发给颜柯，“见过白眼狼，没看见这么不识好歹的。”

颜柯发了红包感谢，然后换了小号，将那些包、手链都用低价拍回来，这些东西价值可不菲，留给女主的话，可能还要用来还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