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们来打赌，怎么样”

“你赌谁赢？”颜柯好笑地问。

金子毫不犹豫地指向烈，又做了个“强壮”的姿势。

小口袋也分析道：“烈虽然受伤了，但他好歹是部落第一勇士肯定会暴揍弟弟”

颜柯却摇头：“我赌沉赢。”

“为什么？”小口袋不解。

“因为烈还想活，而沉想拉着烈一起死。”颜柯平静地说，“一个正常人，永远打不过疯子。”

画面中，战斗进入白热化。

烈利用体型优势将沉扑倒，虎口咬向沉的脖颈。沉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任由烈的牙齿刺入自己肩膀，同时后腿猛蹬，锋利的爪子撕裂了烈的腹部。

“吼——！”烈痛得松口，腹部伤口深可见肠。

沉趁机翻身，死死咬住烈的后颈，疯狂甩头。皮毛撕裂，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迅速被雪花覆盖。

烈挣扎着，用爪子抓挠沉的背部，但力气越来越弱。失血过多，加上腹部重伤，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终于，烈瘫倒在地，变回人形。浑身是血，腹部伤口狰狞，大腿还在汩汩冒血。

沉也随之变回人形，趴在地上喘气。他肩膀被咬穿，背上满是抓痕，但还活着。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着濒死的哥哥，眼中没有后悔，只有疯狂的快意。

“你……输了……”沉嘶哑地说，然后踉跄着翻找食物，坐在地上狼吞虎咽。

颜柯盯着画面：“小口袋，扫描生命体征。”

“烈的生命值百分之十八，持续下降中，若不救治，两小时内死亡。而沉的生命值维持在百分之四十五，失血中度，无生命危险。”

“能撑到暴风雪结束吗？”

“烈不能。但沉可以。”

颜柯沉思片刻：“给烈用最低剂量的续命丹，吊住命，别让他死。沉那边不用管。”

“明白。”小口袋调出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粒最基础的续命丹，远程投放。一粒微不可见的药丸落入烈口中，化作暖流护住心脉，生命值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不再下降。

颜柯又看了一会儿，确认烈死不了，沉也暂时不会走，便关闭了面板。

“宿主，两个男主的光环值都下降到百分之四十，”小口袋汇报道。

颜柯点头，和她预想的一样，然后她双手一摊没收了两小只的坚果。

那一夜，风雪呼啸。烈的帐篷废墟里，沉吃饱后蜷缩在角落里昏睡。不远处，烈躺在雪中，续命丹维持着他微弱的生命。

又过了五天，暴风雪终于停了。

天空放晴，积雪深及大腿。整个部落一片狼藉：七个帐篷被压垮，两个山洞洞口被雪封住，所幸没有人员死亡——多亏了叶萱提前教大家加固支撑，以及颜柯组织的巡逻队及时清理积雪。

清晨，溪带着还能行动的雄性开始挨家挨户检查伤亡情况，颜柯和叶萱也穿上厚兽皮，跟着出去帮忙。

她们“恰好”先走到了烈的帐篷区域。

远远就看到烈的帐篷周围大片被血染红的雪地。

溪脸色骤变，赶紧冲进帐篷，就看见倒在地上，脸色发白的大儿子。

“烈！”溪声音颤抖，单膝跪地，探了探儿子的鼻息，“还活着……还活着！巫医！快叫巫医！”

叶萱已经转身跑去叫狐晶。颜柯则蹲下来，假装检查伤势，实则确认续命丹的效果，死不了，但伤势极重。

“阿父，刚才巡查西崖的人说二哥不见了。难道是……不可能，两个哥哥再怎么闹矛盾也不至于……”

溪这才认真查看现场情况，帐篷里有食物被翻动的痕迹，角落里有一滩凝固的血，还有几个带血的脚印延伸到雪地中，消失在部落西侧——那是通往荒野的方向。

“沉……是沉干的？”

父亲的语气里难掩失望。

很快，狐晶和叶萱赶来了。狐晶看到烈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伤太重了……肠子都看到了……我只能尽力。”

叶萱却冷静得多，她快速检查伤口，对狐晶说：“婆婆，先清创，用烧开的水清洗伤口。然后找最细的骨针和兽筋线，把肠子塞回去，缝合伤口。再用止血草药敷上，包扎。”

狐晶愣了愣：“缝合？”

“就是把伤口像缝兽皮一样缝起来，让皮肉长在一起。”叶萱解释，“否则伤口敞开，会感染溃烂。”

一人一狐说干就干，溪和颜柯也退出帐篷，把空间留给她们救治烈。

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颜柯心中感慨。

叶萱不愧是天道选中的女主，她的价值远不止“找到食物”那么简单。医学、建筑、农业……她掌握的知识，正是兽世最需要的。

一个时辰后，叶萱走出来，满脸疲惫：“伤口缝好了，血止住了。但他失血太多，且断食超过三天，腿部……唉，若是今晚能醒，便有机会活着”

一段时间下来，女主的兽语也说得像模像样了。

溪重重松了口气，对叶萱深深鞠躬：“使者，谢谢你。”

“不用谢我。”叶萱摇头，“我也是自救——如果部落里雄性都像他这样为争夺雌性自相残杀，那我永远不会有安全。”

这话刺痛了溪。他想起沉，想起那两个儿子为了一个雌性弄成这样，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

当天晚上，烈短暂苏醒了一次。他睁开眼睛，看到父亲，眼泪流了出来。

“阿父……是沉……沉要杀我……”他声音微弱，“他疯了……真的疯了……”

“沉去哪儿了？”溪问。

“他……他吃光我的食物……走了……说再也不回这个部落……”烈抓住父亲的手，“阿父……我的腿……我的肚子……我是不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