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不洗白只发疯(607)
唐云澈在器械仓库待了半个月,每天清点纱布、针头、手术刀。和他一起值班的是个六十岁的老大爷,两人闲得发慌,只能聊天。
“小伙子,你这样的高材生怎么来这儿了?”老大爷问。
“……犯了错。”唐云澈闷声道。
“哎,可惜了。我听说有些私立医院,就喜欢挖你们这种有技术但背了处分的医生——给钱多,还不查档案。”
唐云澈眼睛一亮:“真的?”
“骗你干嘛?我侄子就在那种医院干,一个月这个数。”老大爷比了个手势。
唐云澈心动了。他受够了仓库的冷清和同事的异样眼光。如果能去私立医院证明自己……
他偷偷联系了几家中介。
唐云烁则进了封闭式艺人训练营,手机上交,与世隔绝三个月。
所以当画展邀请函寄到唐家时,林婉蓉看了一眼,心跳漏了半拍。
这里面居然有他的画?可三年前临风去世后,他母亲不是把画都烧了吗?
“妈妈,怎么了?”唐今宜凑过来看请柬,“画展?我们去吧,我好久没陪妈妈逛街了。”
林婉蓉犹豫了一下。
唐振业对艺术一窍不通,平时绝不会去这种场合。而且那幅画……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都十来年了。
“好,妈妈带你去。”她摸摸女儿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画展当天,国际画廊人潮涌动。
林婉蓉穿着香槟色长裙,唐今宜一身白色蓬蓬裙,母女俩手挽手走进展厅。唐今宜虽然才十二岁,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引得不少人侧目。
“妈妈,这些画真美。”唐今宜指着一幅风景画,“颜色用得真好。”
林婉蓉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在展厅里搜寻。
一幅、两幅、三幅……
她的脚步停在最里面的展墙前。
《母与女》。
画布上,十年前的自己温柔地抱着婴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婴儿手腕的蝴蝶胎记,清晰得刺眼。
林婉蓉的脸瞬间煞白。
“妈妈?”唐今宜察觉到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愣住了。
那个胎记……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右手腕——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
“这、这是巧合吧……”唐今宜声音发颤。
林婉蓉猛地抓住旁边一位正在讲解的经纪人:“这幅画!我要买!五十万——不,一百万!”
经纪人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抱歉女士,这幅画已被匿名买家提前订下,对方要求必须挂满今天才能取走。”
这是颜柯的附加要求,画廊只能执行。
“两百万!”林婉蓉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现在就要!”
“真的不行……”经纪人为难。
这边的骚动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其中包括一位穿着银色礼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KG集团在华总经理夫人,苏雯。
她是艺术爱好者,今天收到匿名邀请函特地前来。此刻见有人为画争执,饶有兴致地走近。
而美术馆入口处,唐振业正带着唐云琛和颜柯匆匆赶到。
“爸,您确定苏夫人会来?”唐云琛压低声音,“我们这样贸然过来,会不会太唐突?”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唐振业整理领带,“小张打听到的,苏夫人最喜欢收藏画作。今天这是最后的机会——KG的合作不能再拖了。”
他低头看向颜柯:“岁岁,待会儿见到那位穿银色礼服的夫人,嘴甜一点,叫她阿姨。爸爸教你说的那些话,记住了吗?”
颜柯点头,心里冷笑。
小口袋的声音突然响起:“宿主,苏夫人被林婉蓉那边的动静吸引过去了。”
“正好”,颜柯抬眼,“爸,那边好多人,银色礼服的阿姨是不是在那里?”
唐振业望过去,果然看见人群中的苏雯,眼睛一亮:“走!”
三人挤进人群。
唐振业堆起笑容,正要开口搭讪苏雯,却听见一个熟悉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声音——
“三千万!我出三千万!现在就要把这幅画拿走!”
林婉蓉几乎失态,她不能让人看见这幅画,绝对不能!
苏雯皱眉:“这位女士,美术馆有美术馆的规矩……”
“关你什么事!”林婉蓉扭头,然后僵住。
因为她看见了自己的丈夫、大儿子,还有那个她最不想看见的小女儿。
空气凝固了三秒。
“哇——”颜柯突然提高音量,“爸爸你看!那幅画上的阿姨好像妈妈啊!还有那个小宝宝的手——姐姐,你的胎记是不是长这样?”
她指向唐今宜的手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唐振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盯着那幅画,再看向林婉蓉煞白的脸,最后落在唐今宜手腕的胎记上。
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林、婉、蓉。”他一字一顿,“这、是、什、么?”
林婉蓉浑身发抖:“老、老公……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唐振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这幅画上的人是不是你?这个孩子——是不是唐今宜?!”
“爸爸你别这样……”唐今宜哭着去拉唐振业的手,“妈妈只是喜欢这幅画……”
“滚开!”唐振业甩开她,眼睛充血。
唐今宜见形势不对,选择求助疼爱自己的大哥,后者也刚从震惊里反应出来,他拉住妹妹的手,稳住她。
“爸,您别激动……这里面一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