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资料传输……受阻……未知干扰……】冰冷的机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建议宿主……尽快逃离……】

牧凡揉了揉太阳穴，只当是系统又在“升级维护”。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蘸了墨，打算继续写治国策。

正写到关键处，后颈忽然掠过一丝凉意。

那凉意极轻，像是夜风穿窗而入，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直透骨髓。牧凡笔尖一顿，还未及回头，眼前便是一黑，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书案上，墨汁染污了半张宣纸。

烛火无风自动，摇曳了两下。

一道靛青身影自阴影中无声浮现，正是颜柯。她看也未看昏厥的牧凡，目光落在他的后脑处——常人看不见的视野里，那里正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绿光，如同蛰伏的毒虫。

“小口袋，屏蔽此地方圆十丈内所有能量波动。”

“好嘞宿主！”小口袋从她肩上蹦出，银灰色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将整个书房笼罩。

颜柯这才伸手，五指虚虚一抓！

“嗤——”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一点拇指大小、绿莹莹的光团竟被她从牧凡后脑处硬生生“扯”了出来！那光团在她掌心疯狂挣扎，发出尖锐刺耳、非人非兽的嘶鸣：

【警告！遭遇高维捕获！强制脱离程序启动——启动失败！能量通道被封锁！】

【你是谁？！放开我！我可以给你更多能量！更多奖励！】

【求求你……不要……】

颜柯面无表情地看着掌中这个试图蛊惑人心、吞噬世界气运的异数。光团内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代码流闪过，还有几张模糊的人脸——那是它历任宿主绝望的面孔。

“金子。”她淡淡唤道。

系统空间里，金色胖鼠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咻”地窜出，豆大的眼睛盯着那绿色光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主人！这个好香！比上次那个药丸香多了！”

“吃了吧。”颜柯松手。

小金子欢呼一声，张嘴一吸——那还在挣扎嘶鸣的绿色光团便如一道流光，被它吞入腹中。金光微微一闪，小金子满足地打了个嗝，身上绒毛似乎更亮泽了几分。

“嗝……主人，这个系统核心还挺补的，我感觉我能化形的时间能提前啦！”

颜柯点点头，这才看向书案上昏迷的牧凡。

攻略系统被剥离的刹那，牧凡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主角滤镜”彻底消散。

此刻再看，他不过是个相貌中等、气质平庸、眉宇间还残留着浮躁与野心的普通男子。

系统面板上，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男主光环数值，开始断崖式下跌：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五，百分之十，百分之五。

从此，这个世界再不会对他有任何“气运”上的偏袒。他会像每一个普通人一样，承受自己所作所为带来的一切因果。

颜柯收回目光，身影一晃，已如青烟般消失在书房内。

烛火复明，寂静如初。

唯有书案上昏睡的牧凡，和那滩未干的墨迹，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过了小半天，牧凡才醒来。

他发现自己趴在书案上睡着了，脖子酸疼得厉害。揉着后颈坐起身，看到被墨污了的宣纸，懊恼地“啧”了一声。

“系统？”他习惯性地在心中呼唤，“我怎么突然睡着了？资料传输恢复了吗？”

没有回应。

“系统？”牧凡皱了皱眉，提高声音。

依旧寂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牧凡猛地站起，在脑海中反复呼喊，甚至尝试调出系统面板、商城、任务列表……所有与系统相关的界面，全部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仿佛那个陪伴他穿越、给他金手指、为他规划攻略路线的“攻略系统”，从未存在过。

“不……不可能……”牧凡脸色发白，他冲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因为熬夜和惊慌而略显憔悴的脸，试图找出任何“系统还在”的迹象。

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452章 断了小夫郎的攻略计划(九)

“是故障……对，一定是又故障了！上次在将军府也这样，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牧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喃喃自语。他不能慌，他现在是县君，还搭上了大公主的线，就算没有系统，他还有现代人的知识和见识！

只是……心底那丝不安，却如阴影般蔓延开来。

大公主府，书房。

赵时薇一夜未眠。

她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暗卫连夜呈上的密报——关于牧凡这两个月在上京的所有行踪。

“青州周清茉……当街休夫……攀附赵红缨献丑孙府……献药得爵……”她低声念着，眼中寒光闪烁。

与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的牧凡，此时应该扮演着乔昭月的好弟弟才对。而今生，他提前入京，手段拙劣，处处碰壁，甚至连最大的倚仗“周清茉”都早早与他断了关系，反成了他的绊脚石。

变数……最大的变数，就是那个周清茉。

“还有乔昭月……”赵时薇眼神微凝。前世乔昭月是牧凡最重要的“踏板”之一，因顽疾被他拿捏，最终被他蛊惑，成为他夺嫡路上的得力干将。

可今生，乔昭月的病似乎……好了？

而且密报里有说她与周清茉相识……

她唤来心腹：“去查，乔大人近来换了哪位府医，用了何药。”

“是”，暗地里一道黑影离开。

次日早朝后，赵时薇在宫门外“巧遇”正要上轿的乔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