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玉是一阴一阳，白玉纳魂，黑玉换命。”老道继续解说，“用法一样，只要施以秘法，就能借着玉佩这个媒介将一人的命格换给另一人。”

颜柯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换命格？这倒是个好东西。

“秘法呢？”

老道的手又不受控制地伸向榻上的经箱，从夹层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双手奉上。

颜柯接过，随手翻了翻。上面记载的确实是一些旁门左道，有换魂的，有换命的，有借运的，有续寿的……虽都是邪术，但用得好了，未必不能以毒攻毒。

她把古籍收进袖中，实际扔进了系统空间。

“最后一个问题。”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老道，“你这一生，害了多少人？”

老道的嘴一张一合，报出一串数字：“贫道记不太清了，约莫有三四十个吧。有些是换了魂的，有些是借了运的，有些是续了寿的……还有几个不听话的，被贫道炼成了傀儡……”

他说着说着，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他心中一喜，正要反抗——

“行了。”颜柯淡淡道，“你这种人，不配再入轮回。”

老道大惊：“你说过不杀……”

话没说完，眼前景象骤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四周弥漫着浓雾，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雾中游荡。前方不远处，一条大河横亘，河上有座桥，桥头有个老婆婆在熬汤。

黄泉路？奈何桥？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老道惊恐大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投胎——”

“投胎？”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想得美。”

老道猛地回头。

颜柯站在他身后，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刺得他睁不开眼，那是天道功德加身的人才有的光芒。

而在颜柯身边，还站着两个黑影——一个牛头，一个马面。

牛头马面！老道双腿一软，再次跪倒。

颜柯对牛头马面微微颔首：“有劳二位跑一趟。”

牛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板牙：“不劳烦不劳烦！颜仙君召唤，是小的们的荣幸！”

马面也跟着点头：“仙君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地府那边小的们去办！”

颜柯指了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道：“此人作恶多端，手上沾了数十条人命。但他身上有些因果牵扯，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倒便宜他了。”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

颜柯继续道：“我要他经历九九八十一世轮回，每一世都是他最害怕的活法——做猪狗，做虫蚁，做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临终前受过的苦。八十一世之后，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老道瘫软在地，想要哀求，却发现嘴里只能发出“嗷嗷”的叫声——他的舌头已经开始变了。

马面掏出一个小本本，刷刷记下：“明白！小的这就去安排！”

牛头一把拎起已经开始变形的老道，像拎小鸡一样。老道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嚎叫，但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仙君慢走！”牛头马面齐声行礼，随后拎着老道消失在浓雾中。

颜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转身。意识回归时，她仍站在道观的内室里。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蒲团上少了那个枯瘦的老道，榻下的暗格里空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颜柯抬手，指尖窜出一缕火苗。

火苗落在榻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道观里那些害人的法器、符咒、邪书，连同老道这些年积攒的污秽之物，一并化为灰烬。

她转身离开，身后，大火吞噬了整座道观，却没有蔓延到隔壁的民居——那些火，只烧该烧的东西。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京城张府，张乾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额上冷汗涔涔。胸口处一阵莫名的绞痛，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挖走了一样。

“怎么回事……”

他捂着胸口，茫然地看着四周并无异样。

殊不知自己的主角光环已经随着大靠山“离开”而下降到百分之七十。

第522章 病弱郡主她杀疯了(四)

难道是太叔公出事了？

男主下意识摇头，那人神通广大应该无人能伤，心下不安大概是由于迟迟未拿下郡主罢了。

所以他打算明天再去试试。

次日一早，张乾就去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买了云知娆钟爱的桂花糕，没想到这一次管家恭恭敬敬将他迎进了长公主府。

男主自信一笑，果然，郡主爱自己那么深，怎么可能拒绝他的求婚。

张乾一路走，一路暗暗打量四周。和前几日一样，府里风平浪静，下人们各司其职，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一阵轻咳声。

张乾抬头，就见花园凉亭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倚栏而坐。阳光透过亭角的藤萝洒在她身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颜柯，她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襦裙，外罩同色系的披帛，乌发松松挽着，只簪了一支白玉兰簪子。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前几日多了几分血色，眉眼间也添了些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这一幕让男主呆愣住，直到对方起身，他才快步上前，在亭外躬身行礼：“郡主身子可好些了？这几日我日日来求见，只盼能亲自探望，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心中实在挂念。”

春歌上前接下糕点，然后默默退到颜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