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不洗白只发疯(813)
不不不,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他的莹莹,他得找机会确认玉佩为何没有换掉郡主魂魄,男主一脚踹开秦莹,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方向,正是城西道观。
秦莹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混着泥土,糊了满脸。
难道,云知娆说得都是真的,她的乾哥哥眼里只有权势?
别院内,诗会照常进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柯端坐席间,与身边的贵女们轻声说笑。她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有太子云昭,偶尔会瞥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深思,那个疯女人大概是表妹安排的,啧啧啧,这小祖宗越来越坏了。
罢了,她只要不投敌,自己与姑姑还能护得住。
诗会结束,颜柯随长公主回府。
马车里,长公主忍不住问:“娆儿,今日那个疯女人……”
“母亲不必在意。”颜柯淡淡道,“一个可怜人罢了。”
长公主欲言又止,终究没再问。
马车辚辚前行,驶过长街。
颜柯掀开车帘,看向窗外,街角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趴在地上,无人问津——正是秦莹。
颜柯放下车帘,靠回车壁。
耳边,小口袋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秦莹身上的病还有两个月可活。您打算怎么处理她?”
颜柯闭上眼睛,“让她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她那位乾哥哥,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绝路的。”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长街尽头。
一个时辰后,张乾跑到城西,才发现原本就不大的道观此刻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梁柱烧成了木炭,歪歪斜斜地支棱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直咳嗽。
张乾呆立当场,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废墟。
“不……不可能……”
他跌跌撞撞冲进废墟,脚下踩着焦黑的瓦砾,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他推开半截烧焦的门板,冲进曾经是内室的地方——
空的,那张榻烧成了灰,那些法器不见了,那个枯瘦的老道……
没了,什么都没了。
“太叔公!太叔公!”张乾疯了一样在废墟里翻找,双手被焦木划出血口子也顾不上,“你在哪?你出来!出来啊!”
没有人回应。
只有乌鸦在远处的枯树上“呱呱”叫着,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张乾冲出废墟,一把拽住路过的一个老农。
“这、这道观呢?道观怎么没了?”
老农被他吓了一跳,看清他的模样后,叹了口气:“这位公子,你是来找张道长的吧?晚了,半月前这道观就烧了。”
半月前?
张乾脑子里“轰”地一声。
半月前……那不正是他最后一次见太叔公之后没几天吗?
“那道长呢?他逃出来了吗?”他急切地问。
老农摇头:“谁知道呢。那火烧得怪,只烧了这道观,旁边的房子一点事没有。村里人都说,这是天谴,那道长怕是作了什么孽,被老天爷收了去。”
张乾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靠在断墙上。
天谴?收了去?那他的莹莹怎么办?那他的计划怎么办?
不对,张乾猛地想起什么,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逃了!一定是逃了!
太叔公那种人,怎么会轻易死掉?肯定是那块换魂玉出了问题,他怕自己怪罪,所以提前跑了!对,一定是这样!
男主压根没发现自己腰间的黑玉闪过一丝光芒,命格互换仪式终于结束了。
“没事的,没事的……”张乾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太叔公跑了也不要紧,只要那块玉还在郡主身上,莹莹就能夺舍成功……”
而今日郡主对自己爱搭不理,肯定是气恼自己没拿下魁首而已。
张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袍,朝城里走去。
等明日,等明日他再去长公主府,找个机会单独和夏舞打听消息,一切就都清楚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最大的依仗正在一点点消失。
皇宫,御书房,皇帝阴沉着脸坐在御案后,面前站着两个人:景王和太子。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景王躬身道:“皇兄,臣弟亲眼所见。那女子冲进诗会抱住张乾,事后打听了,那女子居然是青楼女子,此人人品堪忧啊。”
皇帝看向太子,想要确定景王说法,毕竟自己这个弟弟很不靠谱。
云昭点头,如实将诗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上座之人越听越生气。
景王还在添油加醋,“臣弟派人查了。张乾在诗会上拿出的那两首诗,根本不是他作的。是一个江南才子去年游历京城时写的,那才子如今人就在京城,臣弟已让人将他带来,皇兄可亲自审问。”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张乾的状元是怎么来的,当初张太医到处托人送礼,他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只要那小子日后争气,也就罢了。
可如今呢?
德行有亏,诗稿舞弊,还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纠缠不清——这样的人,配得上他的外甥女?
“来人。”
季公公应声上前:“奴才在。”
“传朕旨意:革去张乾功名,永不录用。张太医尸位素餐,教子无方,着即革职,永不叙用。”
季公公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张太医那边……可要派人去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