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不洗白只发疯(900)
男女主齐齐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明晃晃的圣旨,丞相父子俩率先跪下接旨,初凰下意识踹了一下容祁,后者也快步走过去,在刘总管面前跪下,眼里的屈辱更甚。
刘总管朝颜柯点了点头,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初凰,仁德宽厚,体恤臣下,特赐开公主府之权,纳丞相府二公子容祁为侧夫。择日完婚,钦此。”
初凰的脸色刷地白了。
侧夫?不是驸马?她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容祁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果然如此,他就知道这是羞辱。
侧夫,公主的附属品而已。
初凰终于反应过来,她转向容祁,急切地解释:“容祁,本宫不知……父皇定是写错了”
“殿下慎言”,刘总管上前将圣旨双手奉到容祁面前,后者默默接下,然后跑回自己的小屋。
容瑾扶起老父亲,朝刘总管和公主行礼,“臣等必协助公主完婚。”
初凰脸色苍白,只能拂袖离开。
颜柯知道她要回皇宫确认圣旨内容了,小口袋的声音响起:“宿主改变剧情,女主光环下降到百分之九十。”
颜柯在心里嗯了一声,百分之九十,只是开始。她会一点一点地把这主角光环,碾得粉碎。
初凰冲进皇宫,再次跪在大殿外,声泪俱下,“父皇!女儿求您了!女儿不要侧夫,女儿要容祁做驸马!您收回成命吧!”
容祁心思敏感,定是不会满意侧夫位置的。
小太监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殿下,您还是回去筹办大事吧,陛下说,君无戏言。”
初凰愣住了,“父皇!”她扯着嗓子喊,“女儿求您了,您就见女儿一面吧!”
殿内没有回应。
初凰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都跪得发紫了,殿门始终没有打开。最后是皇后派来的人把她搀了回去。
大殿内,皇帝程景昭坐在龙椅上,翻着奏折,面色如常。
刘总管小心地凑上来:“陛下,长公主殿下已经回去了。”
程景昭嗯了一声,继续翻奏折。
刘总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陛下,老奴多嘴一句,殿下她毕竟是您的嫡长女……”
“朕知道。”程景昭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但朕是天子,金口玉言,圣旨已下,岂能朝令夕改?她想要什么朕就给什么,那朕还做什么皇帝?”
李德全不敢再说了。
程景昭看着殿门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他对初凰一向宠爱,甚至有过让她入主东宫的念头。但这个女儿最近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失望。
先是莫名其妙要退婚,要嫁给一个庶出的哑巴。然后又在大殿外哭闹,完全不顾皇家体面。现在又跑来逼他改圣旨——她以为这天下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吗?
“刘德全。”程景昭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说,长公主最近是不是变了个人?”
刘总管愣了一下,斟酌着说:“殿下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程景昭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批阅奏折。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储君的人选,看来还要再斟酌。
国师府内,颜柯刚用灵石布置了聚灵阵就听到小口袋的声音,“宿主,初凰的主角光环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五了,皇帝对她的印象分掉了不少。”
“继续盯着,男女主有异常及时回报”,颜柯开始翻阅丹方,准备自己炼制洗髓丹。
初凰虽然没改回圣旨,但她对容祁的补偿来得又快又猛烈。
先是派人送了一车一车的礼物:锦缎绸罗、金银器皿、古董字画、珍稀药材,流水似的往丞相府搬。
丞相府的管家收礼收到手软,不得不在门房专门腾出一间屋子来堆放。
然后是给容祁换院子。
丞相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公主的侧夫住得太寒酸,传出去丞相府也没面子。他让人把东边一个空置的院子收拾出来,虽说不算多好,但比容祁原来住的那个偏院强了百倍——至少不漏雨,至少没有青苔,至少窗纸是完整的。
容祁被下人从偏院请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风吹雨打多年的枯树。
下人堆着笑说:“二公子,这是公主殿下特意吩咐的,您看还缺什么,小的再去置办。”
容祁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屋子。
他没有换衣服,那身破旧的素衣,他穿了一天又一天,始终不愿意换下来。下人们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由着他。
容夫人听到下人的回禀,皱了皱眉。
她对容祁这个庶子没什么感情,毕竟是那个贱婢留下的种。但眼下容祁被公主看上了,哪怕只是个侧夫,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去给他量尺寸,做几身新衣裳。”容夫人淡淡地说,“做好后别往他房里送,他既然不换,就别强求。装进箱子里,等公主府落成,随他一同抬过去。”
下人应了一声,退下了。
容夫人又想了想,起身去了容瑾的院子,她的儿子可不能因这婚事钻了牛角尖,但夫人还是想多了。
容瑾也是个通透的,公主身份尊贵,她的心意也不是丞相府可以揣度的,所以面对苦口婆心的容夫人,他是这样说的。
“母亲放心,儿子已经想通了。”
“当真想通了?”
“当真。”容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儿子对公主本就没有多少情意,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她愿意嫁给容祁,是她的事。儿子只当没有这桩婚约,往后各走各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