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也行。”凌霄冷冷地说，“那就把灵根还回来。我弟弟的灵根，不能白白送人。”

姜向晚的脸白一阵青一阵，眼眶红得像兔子。她看向玄诚子，眼中满是求助——师尊，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玄诚子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凌霄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又看了看太虚宗掌门凌渊凝重的表情。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能善了，青云宗和太虚宗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青云宗的实力本就不如太虚宗，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向晚，”玄诚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签了吧。”

姜向晚愣住了。

“师尊？！”

“灵根已经换到你体内，不可能再移植回去。”玄诚子别过头去，不去看姜向晚那双含泪的眼睛，“凌公子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气。”

姜向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想签。她一点都不想签。她现在是天灵根，前途无量，怎么能嫁给一个废人？但如果不签，凌霄就要挖回灵根。没有灵根，她就什么都不是。

她咬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最终，颤抖着在道侣契约上滴下了自己的精血。

金色的光芒从契约上升起，没入姜向晚和凌烨的眉心。天道契约，成。

凌烨躺在担架上，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姜向晚的手，姜向晚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凌霄看在眼里，冷笑一声，但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凌霄没有就此罢休，“青云宗必须赔偿我凌家的一切损失。”

玄诚子的脸色铁青，但也只能点头。

灵舟载着凌家人和姜向晚离开了青云宗。按照契约，姜向晚将在凌烨康复后与他完婚。

颜柯看着系统面板上，女主光环已经下降到百分之六十，嘴角微微上扬。

大殿内只剩下玄诚子、颜柯和几个长老。姜向晚被带走了，长老们也陆续散去。

玄诚子坐在掌门椅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化神期的灵压如山岳般倾泻而出，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地面上的石板寸寸龟裂，殿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只有夜风从门缝中灌进来，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颜柯。”玄诚子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化神期的威压全部集中在颜柯一个人身上。

他要她跪下。

第602章 满级师姐杀回来了(七)

玄诚子的威压逼近颜柯，后者丝毫没有跪下的痕迹，一脸风轻云淡的站在原来。

玄诚子的瞳孔剧烈收缩，这逆徒果然有她不知道的本领。

“师尊，徒儿做错了什么？”

“你……你不护着师妹，还任由凌家人欺负她，难道没错”

颜柯白眼一翻，从袖中取出破空刃，“那就错了吧”，她抬手破空刃脱手而出。

破空刃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玄诚子飞去。玄诚子下意识地催动护体金光——化神期修士的护体金光，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足以抵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破空刃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嗤——”

护体金光像纸一样被撕裂，破空刃擦着玄诚子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白色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玄诚子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看着指尖的红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师姐你疯了！”

姜向晚不知什么时候从大殿外跑了进来——她大概是不甘心被带走，又找了借口溜回来。此刻她站在大殿门口，手指颤抖地指着颜柯，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尖得刺耳。

“师尊你没事吧”，女主急急忙忙扶起玄诚子。

颜柯转过头，看着姜向晚，“师妹，你不是走了吗？”

姜向晚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颜柯没有再理她。她收回目光，朝大殿门口走去。经过玄诚子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师尊，这件事的错不在我。在你。”

她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玄诚子站在原地，脸上的血痕还在渗血，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颜柯离去的方向，眼中的情绪复杂得无法形容。

姜向晚吓得浑身发抖，“师姐疯了……师姐真的疯了……”

“这逆徒不能留了”，玄诚子与女主对视一眼。

“师尊，你是不是想到办法了？”

玄诚子点点头，在打坐稳住修为后，缓缓将自己的计划道出。

“什么？诬陷师姐入魔”

“可这”，女主心里不安的感觉达到极点，自从秘境归来，她觉得颜柯比魔还狡猾可怕，所以——

“晚晚，你听我说。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凌烨，是那份道侣契约。只要契约还在，你就永远被绑在凌烨身边。”

“只有让那逆徒不得不献出灵根，你才能获得自由，甚至得到她的一半修为 ”

姜向晚眨了眨眼睛，慢慢明白了师尊的意思，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师徒俩默契一笑。

接下来的两个月，姜向晚殷勤得不像话。

每隔三天，她就要去一趟太虚宗。每次去都不空手——丹药、灵草、灵果，能带的都带。虽然这些东西大多是玄诚子从宗门库房里拨出来的，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姜向晚的心意。

太虚宗的弟子们起初对这个“挖了凌师兄灵根”的女人没有好脸色，但日子久了，态度慢慢发生了变化。

“姜师妹又来了？她对我们凌师兄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