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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妃(130)+番外

作者:常文钟 阅读记录

夜深了,风雪喧嚷……糟糕,杨严齐呢?!

她带苏戊出来找,风雪打得人站不稳,铁盆里的火几乎要被扑灭,除开站岗放哨的人,木寨里空庭静舍。

庭中积雪没过鞋面,篝火只剩残骸,季桃初提着灯笼正打算往别处寻找,不远处光线一晃,她听见那厢两排房子构成的避风角处,有人打了个喷嚏。

苏戊在侧,提着灯欲前往查看,被季桃初拍拍她握着刀柄的手,示意不必警惕。

待走近了,角落里,坐在马扎上的果然是杨严齐。

苏戊无声看嗣妃一眼,识趣后退两步,没想到,嗣妃能仅凭打喷嚏,辨出大帅在此。

“你忙完了?”杨严齐站起身,怀里捧着个布块包裹的椭圆玩意,往前一递,笑得单纯:“官兵们专门给你烤的叫花鸡,不过应该已经凉了,可以等到明日,叫厨房馏热你再吃。”

大风进不来,气得在避风口外打转,卷着地上的雪屑疯狂发泄,骇人得甚。

季桃初抬手,掌心贴了贴杨严齐脸颊。

凉,冰凉。

说不清心疼更多,还是责备更甚,季桃初语气带上几分气愤:“干嘛坐这里挨冻,你是傻子吗,不知道回屋?”

莫名其妙被训,杨严齐也不恼,转手将未拆开的叫花鸡抛给苏戊,亮晶晶的眼睛倒映出季桃初仰视的脸,以及她提在手中的橘色灯芒:“别担心嘛,我喝了几杯酒,身上甚暖,不信你摸……”

说着,她捉起嗣妃的手往她大氅里带。

“撒开,松手——”羞得季桃初大力挣开,又反手拽着杨严齐腕子回房间,边踩着雪边数落,手里灯笼东摇西晃。

“你还敢说,喝了酒更该回去睡觉,我叫你出来转转,又不是不叫你回屋,傻子,还敢坐雪地里吹风,你嫌自己头不疼了啊……”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头疼,便算给了大帅往上爬的杆子:“哎呦!”

“咋了?”季桃初猛回头,心里咯噔一跳,“头疼?”

看见的是杨严齐满是认真的脸:“差点忘记件要紧事,”她抽回手,从怀里摸出封压着火漆的手书,“关北回信刚到。”

“……”

“砰!砰!!砰!!!”

杨严齐被季桃初狠狠拍了几巴掌,咬牙切齿警告:“杨肃同,再这样耍我,跟你没完!”

她吓得心脏瞬间跳到喉咙口,这玩笑半点不好玩!

风雪乖觉地绕着嗣妃走,气氛略显尴尬。

当季桃初近乎本能地开始反省,是否是自己下手太重,打疼杨严齐时,苏戊拎着叫花鸡,很有眼力价地挪远几步。

便是苏戊的动作,误打误撞结束了季桃初的忐忑。

只见被拍得在雪地里踉跄了几步的杨严齐,搂住胳膊肘,低头,大气儿不敢出:“我错了,你别生气。”

季桃初更觉愧疚,愧疚到脸颊发热:“抱歉,刚下手重,打疼你了吧。”

她从小不会撒娇,以前也曾在交往中捶打过杨严齐,可每次冲动过后,她都会感到忐忑,生怕自己的没轻没重惹恼对方。

毕竟她干农活的糙手,捶不出调情的娇柔拳头。

低着头的杨严齐翻起眼皮偷瞄对面人,见季桃初孤身站在雪夜里,既瘦且小,脸上气还没消便再露愧色,登时心头阵阵酸软。

她张开双臂走上前,整个将季桃初拥进怀里:“冰天雪地的,哪能就这么生拍人,手疼不疼?”

啥?

她手疼不疼?

季桃初心中微沉。

这杨严齐还真是……真是会乱人心魄。

手里灯笼方才掉在了地上,季桃初推开热烘烘的怀抱,半嗔半斥:“站冰天雪地里表现个甚的深情,大鼻涕简直快要冻出来,走了,回屋!”

来自关北的回信应走了特殊渠道,比季桃初的私人消息到的还要早。

回到木屋。

杨严齐精准从纸堆里刨到拆信刀,转身递过来,恰好与身后的季桃初,水灵灵来了个四目相对。

呃……

徒手撕开信封的嗣妃,边取袋中信笺,边冲她手中之物纳闷儿:“你刨这个干嘛?”

杨严齐:“……”献殷勤没有献到点上。

拆信刀被大帅拿在手里抛了几下,把玩起来:“回信还写挺多。”

季桃初慢半拍意识到拆信刀的作用,羞赧得脸颊发热,她好容易害羞喏。

“我们,一起看信吧,一起看。”她打开信笺,迈步也靠到大书案前,和杨严齐并身而立。

信里,季棠在用些很平常的字句,聊着姊妹情深的情谊,看不出有何不妥。

杨严齐不了解季棠在季清漪,但还算了解张寿臣张辅廷。

她指着信中某列潦草字迹,分析道:“张寿臣是个冷峻的人,心肠比她们关北不咸山上的老冰还要硬,怎么可能叫人给你姐做关原特色菜。”

季桃初的目光,煞是不争气地落在戳着信笺的手指上,只觉得怎么能有人连指尖也这样好看,“那要是,张寿臣当真这样做了呢?”

“嘿嘿,”杨严齐笑,回手捏了捏季桃初下巴,“那便印证你的想法,张寿臣对你三姐别有用心。”

恐季桃初担心,她又补充着解释:“我虽不太摸得准张寿臣私下里的脾性,但她能这样做,便代表不会对你三姐不利。”

“你想啊,”她似不经意地凑过来,胳膊挨住人家季桃初,“你三姐,朝廷钦封的关北嗣妃,宝和册一样不少,是朝廷对张家拿钱填邑京窟窿的补偿,有个比喻不合适,但贴切。”

不用杨严齐名言直说,季桃初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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