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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妃(76)+番外

作者:常文钟 阅读记录

可能看出了季桃初的焦急,安州布政使夫人宽慰道:“嗣妃稍安勿躁,有梁夫人在,俺们一定和她一起好生照顾你。”

众人又附和,莫名巴结起梁滑。

眼见着就要用言语直将人捧到九霄云上,和这青梧观里供奉的碧霞元君比比高低了。

季桃初无意间对上梁滑视线,看见了对方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

胸中怒火轰然而起,伴随着杨严齐的讥讽,叫她终于忍无可忍,脱口斥骂。

“小人!!”

作者有话说:

【1】可以理解为乳腺结节、子宫肌瘤等总称,一般是气滞血瘀痰凝相互交织。所以说女性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生闷气这种,多会发病在乳////////:/://///房和子宫上。

第37章 以毒攻毒

“小人!”

低不可闻的喝斥声,像似多年不曾拉奏过的二胡,弦松着,用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发出一声呕哑。

又像紧闭五十年的老木门被人咬着牙推开,早已下沉变形的门轴,在暮气沉沉中徒劳地对抗着推门者。

便是如此几乎低不可闻的喝斥,梁滑悚而惊起,带得座椅后挪,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刺耳声响。

茶寮里,满座愕然。

“嗣,嗣妃?”仝孝长恍以为自己幻听,小心看过来,下意识跟着季桃初缓缓起身。

季桃初站在那里,呼吸急促,面色涨红,泛红的眼睛瞪着梁滑,却不再出声。

“桃初是在骂我?”梁滑先行啜泣,身体一晃,像要跌倒,被人七手八脚扶住。

季桃初多想不管不顾当面将她斥骂,嘴角颤抖,几番欲言,却是在一众官太太的注视下,逐渐叫理智重新压下胸中怒火。

在场这些家眷,涉及安州布政使、按察使、总兵,奉鹿知府、同知、推判等,尽是奉鹿城里行走的官宦,在总督杨严齐身边履职。

家丑外扬,叫这些人听去,定会影响杨严齐这个幽北总督的官威。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八个字深深融刻在季桃初骨血中,叫她无论如何做不到当着这些人的面,和梁滑撕破脸闹起来。

凭此理性尚存一丝,她冲仝孝长微微颔首,提步离开。

“站住!”

拉开茶寮门,正正被一堵肉墙挡住去路,是浑身散发怒意的朱彻,恶狠狠盯着季桃初,咬牙切齿:“我是不是说过,再欺负我娘,我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前的男人身高六尺,重二百斤,膀大腰圆,凶神恶煞。

若是真动手,季桃初毫无还手之力。

少顷,在朱彻的压迫下,她后退些许,吞咽两下,呼吸微颤。

——来的正好!

便在此时,身后,梁滑的啜泣,忽然变成悲怆哭声,好生委屈,好生难过。

季桃初稍作镇静,抬手示意朱彻让路,就要从他身侧挤出去,却被朱彻拎住后衣领,不费吹灰之力丢回茶寮。

“想走?先给我娘道歉!”

众官眷已经明白了眼前状况,纷纷唤着自家下人,离了这点是非之地。

片刻嘈杂后,还剩仝孝长和奉鹿推判的夫人没走。

“嗣妃,”三十来岁的推判夫人,将身来到季桃初身旁,颔首道:“王妃尚未见返,许是被事临时绊住脚步了,臣郭葭侍陪嗣妃左右,门口冷,请嗣妃进去坐。”

要不要留郭葭和仝孝长在这里?季桃初脑子里思绪千般。

这两位代表的奉鹿推判和安州巡抚,和杨严齐究竟是何种关系?

罢了,无论是敌是友,还是完全中立,她都不指望。

在素簿上写字道谢,以家事谢过郭仝二人,叫人先走。季桃初面无表情转身坐回大茶桌前,给自己倒来杯热茶,低头喝起来。

非常烫,还没能抿进嘴里些许,一个巴掌带着掌风骤然袭来,打飞她的茶杯。

“啪嚓!”

茶杯碎在墙角。

梁滑的哭泣如曲终收拨,顿时无音。

茶水甚烫,手上红了一片,季桃初掏出帕子擦手,才发现衣裤上也湿了两块。

“季溪照,少他妈跟老子装哑巴,”朱彻骂骂咧咧的言辞迎面砸下:“识相些,叫杨肃同将她吞下去的耕地,赶紧还给我家!”

朱彻所言,季桃初心知肚明。

她很久前托大姐帮忙,查出杨严齐从梁滑手里,收回了位于幽北道州白头鹭县的耕地两千余亩。

两千余亩。

至于梁滑从哪里弄的置田之资,以及,她用何种手段购买下的那些耕地,想来杨严齐应该清楚。

眼见着季桃初拉下张脸,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朱彻深感羞辱,恨得牙痒痒,一巴掌扇在季桃初额角,小拇指的长指甲用力划过她眼眶:“跟你说话呢,听见——”

“听见没”的“没”字尚未出口,且听“啪嚓!”一声巨响,白瓷茶壶在朱彻头上炸开,碎瓷片混杂着热茶水稀里哗啦溅一地,朱彻正在发懵,一道滚烫的热流从他头上淌下来,在眼前形成条河流似的液柱,不断滴落、流淌。

是血,血流如注。

“啊!!!”梁滑失声惊呼,扑过来抱住她儿,嘶吼大哭:“杀人啦,季桃初杀人啦!幽北嗣妃在道观里面杀人啦!!”

敞开的茶寮外空无一人,杨王府和季侯府的家事,那个嫌命长的敢来掺和?

怒火终于叫彻底朱彻失去理智,挥臂扫飞梁滑,碗口大的拳头直朝季桃初太阳穴而来。

梁滑飞跌出去,撞到多宝架,上面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摔下来,粹得一塌糊涂,伴着她的尖叫哭嚎,霎时间碎渣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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