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32)
他忙里偷闲,对她的声音很敏感。崔晓月都没想到她一开口他就应她,好像她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嗯,我找到了。”
大容量的充电宝连接上手机,没人提挂断。
凌晨两点整,崔晓月从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床尾那边的小夜灯散发出幽幽蓝光,崔晓月借着光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宋清安已经迷迷糊糊醒来。
“醒了?”他刚醒,嗓音有点沙沙的。
“吵醒你了吗?”
“没有,刚好我也要上个厕所。”
就这样,崔晓月看完了宋清安上完厕所的整个过程。
余舟晚上起夜,醒了之后久久睡不着,想起那通电话,隐隐期待两人的下一次见面。
窗外的枝叶在夜风中摇晃,摇出细碎的声响,他这里因开空调门窗紧闭,听不见一点动静,只剩心底那点躁动,在寂静里愈发清晰。
“睡不着吗?”宋清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已经靠着酒店枕头坐了起来,发丝凌乱,眼底还带着未消散的倦意。
崔晓月愣了愣,才会神:“你还没睡?”
距离两人各自上完洗手间半个小时过去了,这么晚了,他不困吗?
“嗯,想你,睡不着。”他瞧着她的脸,在小夜灯的蓝光里泛着达淡淡的红,睡裙细细的带子松垮垮地挂在肩头,轻声问:“你也没睡着吗?”
“下午睡多了,睡不着。”她学着他的样子坐起来,目光发散。
她在想什么时候约余舟出来好,她心里有事藏着,睡不好。
两人许久没开口说话,宋清安的目光愈发深沉,像是淬了深夜的温度,烫的人心里发慌。
“要不要看点别的?”他忽然问,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带着点喑哑的磁性。
崔晓月还没从他的脑回路里转过来,直接问他:“看什么?”
“把肩带拉下去一点。”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自然又随意,和吃什么菜一样简单。
崔晓月却没他那么厚脸皮,或许可能以前有,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心一下子提起来,整个人突然像虾煮熟了样,红彤彤的,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心脏咚咚直跳,夜里安静,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急。
她无法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他们是夫妻,这样亲昵的要求,似乎也算不上过分。
“好,就是这个角度。”他知道自己的嗓音现在听起来不太似正常,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不要吓到她。
如狼似虎的视线稍微收敛了不少,却依旧胶着在她的身上,语气蛊惑:“用手握住它,柔一柔。”
明明他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没有任何实际的碰触。崔晓月却觉得脖颈后的肌肤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而那块布料渐渐濡湿了。
“唔,可以了吗?”她的声也不正常了,软得发颤,呼吸乱了节奏。
宋清安将手机屏幕里的整个她放大,酒店灯光骤然亮起,将她愈加通红的脸,微颤的睫毛照得一清二楚,更清晰更漂亮了,朦胧的媚态,跟平时见到的她又是一种不同的美。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语气轻柔地像在哄一个小孩,“真乖,真棒,慢慢来,你可以的。”
可以什么?她的脑子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已经无法思考了。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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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满足后,倦意像是涨潮的海水般瞬间漫过脑海,再也没空思考乱起八糟的事情,崔晓月几乎是沾着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鼻翼随着气息轻轻翕动,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已然熟睡。
不敢想象他现在,每次对着崔晓月,都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理智和克制都成了摆设,不能自控。而崔晓月,也和当初一样,面对他,永远像个青涩娇羞的少女。
他记得,一开始时她不是这样的,但现在这样也挺好,只要是她都行。
无形中,一把锋利的钩子勾着他,让他甘愿卸下所有伪装,释放自己最原始的玉望,展现他从不为外人知晓的,还像个冲动少年一样,热忱急切,他的冷静自持消失不见。
夜深人静,宋清安毫无睡意。
酒店房间里只剩下崔晓月的呼吸声,宋清安指尖悬在文件上却迟迟未动,手机立在桌角一边,刚好崔晓月翻身侧过来,脸对着手机摄像头,乌黑的发丝散在枕头上。
她说要他陪她去染头发还没去。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月牙般弯弯的眉,小巧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像颗熟透的樱桃,细腻的脖颈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轻轻起伏。
心里像是被温水流过愈发的暖和熨帖,连带着文件里一长串枯燥的文字都活了起来,看着亲切愉人。
另一间酒店客房,陈好好此刻周身围着自带的毛毯,盘腿坐在酒店床上,熬夜加班。
笔记本电脑亮着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下一圈黑眼圈。
她喝着咖啡,丝毫不觉累,反倒愈发精神足,年轻人干起活来越来越起劲。
“姐,怎么了吗?”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接了个电话。
陈家云刚刚还在和堂妹发消息聊起她老板的事,聊着聊着,指尖一滑,干脆一个电话过去。
陈好好嫌长夜漫漫难熬,拉着堂姐说一些公司的八卦,手上的工作也不落下。
“怎么样啊?上班。”陈家云问。
“还不错。”她嘿嘿笑,“谢谢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