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29)+番外
可是萧楚珩的脸色为何越来越差?
他盯着我,眸光发冷下沉,说:“滚。”
我站起身就要出去。
他一把拽住我,把我猛得拽回他的怀里:“高伽释!朕说的是你嘛?!”
内殿其他人这还不懂吗?
连滚带爬纷纷麻溜地滚了出去,最后一个镜花还十分利索地把门带上了。
殿内烧着碳火,噼里啪啦的响。
腰肢被他握住,一个温凉的吻印在我的脖间,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逐渐失控与暴-乱起来。
他的唇拂过我的唇角,轻轻印下又脱离,又印下、又脱离,如同调戏。
“不就打死个嬷嬷?”他的嗓音哑了一些飘到我耳畔,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麻了一麻,便又听他说,“至于你和我这样大惊小怪的耍脾气?”
“那你生什么气?”我呛回去,“进门那副凶巴巴的死样子摆给谁看?”
他顿了顿,直起身瞧着我,打量了一会儿,似是重新认识我一般,挑了下眉:“本来,朕听说你怀孕,一开始是高兴的,但后来就没那么高兴了,一想到这栖凤宫之后要多个小孩子吵吵闹闹,朕就心烦,但是刚刚朕的阿释和朕耍小性子……”
他歪着头,不无懒散地一笑:“说来,朕都好久没有见过你耍小性子的模样了,甚是怀念。”
我白了他一眼,转了个身:“你不喜欢小孩子我喜欢,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他都是我生的宝贝疙瘩,我欢喜得很,轮得到你喜欢不喜欢?”
他从背后拥住我,听声音似乎心情好了许多:“朕知道了。”
“刚刚朕进来时心情不悦,是因为觉得你有孕期间见血光寓意不好,仅此而己。”
他说着就又把我抱紧了些。
我愣了一会儿,有些不可置信:“当真?”
萧楚珩却在听到我的疑问时笑了。
我感觉他心情又不好了一点呢。
他最后还是没有在栖凤宫留宿,他走的时候说要去找郑宸妃,人家死了亲人,他要去宽慰美人,否则明日的废后奏折怕是又要堆满案牍。
我给了他一道背影,却在听到身后的关门声时微微松了口气,就像每一个我与他相处的曾经。
第16章 废后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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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珩说得没错,第二日的朝堂上,废后的争端便开始了。
只是那位郑宸妃的义父却一言不发。
也是,他是郑宸妃这件事的牵涉人,确是不宜多说。
朝堂之上讨论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废后的声音却是很快就从前朝传入了后宫。
很多人都在议论究竟会不会废后,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往日,我仗着与皇帝一起长大的情分、太后的庇护稳坐中宫。
而现在呢?郑宸妃在后宫人心所向又得盛宠,我做久了中立派早已失了太后宠信。
往日,高将军正值壮年又手握重兵,是南萧皇室震慑世家大族的定心丸。
如今的南萧世家大族靠着联姻不断融合发展,早已没了当初针锋相对的形势。
那么高大将军的手握重兵,便成了南萧皇室的心腹大患。太后一朝下台,帝王定会立刻想尽办法拔除这颗钉子。
是以朝野众人生怕和高府走得太近日后受牵连,将军府渐渐门庭冷落。
往日,太后娘娘前朝后宫说一不二,我是她第一庇护之人。
如今,前朝后宫流言四起,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说太后执意不肯北伐,是因为曾和北祈皇室有旧,一开始只是些不入流的流言蜚语,而太后亦像往日一般从不理会,偏偏这次来得十分突然,又越来越不堪入目,大有三人成虎之风,最后甚至传出了“陛下的生父就是昭慈太后联合北祈一起谋杀的,太后才不想当太后,她想当南萧的昭慈女帝!”这样的惊世骇俗之语。以致如今太后娘娘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顾得上我?
于是,很多人都觉得会废后,只是如今我身怀六甲,就算要废后,大抵也要等我生产完之后了。
短短一个上午,宫中流言霏霏。
大抵是有孕在身,这些日子我越发觉得疲乏,不仅是身上,还有心里。
太医总要我多多走动,我却时常懒在软榻上。
我很想告诉他们,本宫乏了,走不动了。
镜花总是说我近日发呆的次数变多了,而且一发就是一个时辰。
他们也不敢去萧楚珩那里多嘴,因为每次去总能看到郑宸妃陪着萧楚珩用膳,每每这个时候,她们永远见不到萧楚珩的面。
这样的次数多了,镜花再也不去了,说是看到芷兰苑那位就嫌恶心。
常常在院里头发恼:“要不是生了那样一张脸,陛下才不会多看她一眼,真把自己当正宫了吗?”
我一开始嗔怪她几句口无遮拦,妃嫔也是她能置喙的?
慢慢的也就随她去了,到底是个没见识过这宫廷险恶的丫头,虽则谨慎,却多少还是天真的年岁,况且她待我忠心。
怀孕毕竟是个力气活,我没有力气去想其他事情了。
家里总是捎来许多信,让我远离党争,独善其身最好,这样才能明哲保身。
阿爹总是托阿娘的信告诉我,让我不必管高家门楣的兴盛,家里有他和阿兄在,再怎么也轮不到牺牲我一个女娃娃。
他们让我只顾养胎便好,阿娘怕宫里没有得力的人,还在信里捎来许多坐胎的事项,甚至把月子里要做的也都捎来了。
我知道阿爹的意思,他想让我活得轻松一些,不想让我和其他被送进宫的女子一样背负着满门的兴衰荣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