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猹贵妃历险记(119)
回头看还小的永璋和永琪,这件事自然就是皇后的头等大事,就连皇上都要盯上些。毕竟是长子,打小听话是个懂事的孩子,再有不满之处,想到大福晋出身普通,皇上又是几番疼爱。
虚伪到家了。
塔娜撇嘴,不过好在草染她们这些老人在,永璜早几年就立起来了。哲悯贵妃的人都认了他做主子,好歹在宫里也不算孤立无援。
表面上还有皇后疼着。
贺礼送了出去,塔娜就开始逗永琪。
这孩子生的顺利,但是个子大,也委实让她吃了苦头。月子里她还要疗养撕裂的伤口,这孩子已经表现出格外的精力来。
等到满月,弘历就迫不及待给了名字。
还在几位老人家走了一遍。
塔娜也受到了生母皇太后对她的第二次喜爱,上次还是十几年前看到安儿的时候。
老人家们看着孩子健硕,喜不自胜,总要多看几眼。永琪似乎也不怕生,瞧着笑嘻嘻的,不像安儿黏她。
倒是奇怪。
塔娜倒没伤心,孩子乖巧她也省心,就是这孩子的力气大啊。
小孩子拽拳头扯头发的时候,大人吃疼是正常的,但不知道是她坚持锻体还是那股力气的遗传,奶娘几次被永琪不知轻重的锤拽,都显得怕了。
塔娜被迫就要在孩子懵懂时,展开严母教训。
为此足足半个月,她连手边的武侠故事书都没看到一半,总是看一会儿就要看一眼孩子才行。
查干倒是笑着,觉得主子对小阿哥这样耐心,日后自然是越来越好的。
这日安儿过来一起用早膳,把永琪翻了两下玩,奴才进来传话。
“主子,大阿哥和大福晋来请安了。”
昨日是大阿哥成婚的日子。
塔娜晨起梳妆了一番,显得体面些,闻言点头让人进来。
她在宫里这大半年,虽说怀着孩子,却也止不住宫里几处的来回走。可永璜从读书到办差,几乎没有见到面的时候,反而是安儿在中间会说几句。
譬如永璜读书被骂了。
又譬如永璜被哪个老官糊弄了。
安儿似乎也想要说好的,可总是说着说着就道出其中难处,显得他整个小可怜似的。一直到朝政上忙起来,安儿在宫里碰不见他,母女说话的时候也显少提起了。
这么想,塔娜认真打量,发现永璜确实身量长了许多。身形随瘦却肌肉饱满,肩背可见挺拔英姿,眉宇里却依旧是那样温温的笑容。
这是……哲悯贵妃想要的儿子。
如君子般。
而非皇上的长子,既要贤良,又要果决。
好在没有太子,弘历对他又少了几年前的挑剔。
永璜进来的时候虽是靠前,却没有甩开福晋而走,落座时还格外看了福晋一眼。
他体贴在细微处,看得安儿故作酸态的扭身问塔娜,“额涅,你看大哥那小心的样子,真是心疼大嫂呢!”
大福晋听了有些紧张,竟是有些不敢座了。家中只是轻车都尉,官爵不高亦无实权,这门婚事她欢喜之余又为惶恐。
大阿哥昨日言,不必紧张。
应对她没有不满,可眼下又是贵妃娘娘和二格格……
大福晋小心翼翼的,塔娜对这姑娘没有不满,只是觉得弘历果然很敷衍。或许是她曾经提过哲悯贵妃,这回婚事怕她插手。所以平日里的小事都要反复两句的人,大儿子婚事却难得的没有张口和她说过。
门第不高不是问题,但婚前没有为她准备更多的嬷嬷等就不对。
安儿也觉着未来大嫂的谨慎,忙看向永璜,她真不是故意的。
塔娜拍安儿一下,“你大哥琴瑟和鸣,你个小姑娘羡慕就是了,胡说什么。”
琴瑟和鸣?
大福晋红了脸。
永璜也有些面皮薄,又欢喜的笑了笑,“安儿还小,日后贵妃娘娘定为你寻到如意郎君。”
公主多是和亲抚蒙,出生后的极致尊贵,便有不大如意的婚事做代价。
贵妃娘娘岂能插手?
大福晋狐疑,但她不好开口,想到大阿哥言永寿宫娘娘人品贵重,日后要多孝敬尊重才好。
这话里咀嚼着古怪,可瞧着满堂比长春宫还要热闹的景象,那她就笑吧。
大福晋秀气的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突然抬眼看向一边。
咔拉。
永璜也笑意一顿,随着看去,竟是五弟的小床声响。
那只小孩子独有的胖窝窝小手张开,小床扶手在他半月的努力下……裂了。
小夫妻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永璜更是站了起来,连忙过去察看永琪的小手,难掩怒气道,“岂有此理,内务府竟这般糊弄!”
眼瞧着就要大阿哥就要迁怒内务府惩治一番的模样,塔娜用笑脸藏住尴尬,“大阿哥不必发怒,只是永琪随了本宫,力气略大了些。”
永璜不明,但他也很快发现小床的床粱确实扎实讲究,做工也格外细致精致。
力气大些?
永璜扫了眼安儿。
安儿笑着道,“大哥不信,不如伸手过去?小五现在最喜欢抓东西了。”
塔娜没有阻拦,眼睁睁看着永璜不信又试探的伸手过去逗永琪。
永琪看着人脸生,但他本就不怕生,还以为和平常一样逗他玩,便咧嘴一笑开心的伸出手去抓住永璜的两根手指。
永璜脸色一变,是疼的。
塔娜看了戏,沉着声唤,“放手。”
小孩子不懂事,但是能感受到情绪,永琪不高兴的松开手。
永璜一时既尴尬,又惊讶,顾不得说安儿的感叹,“五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