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猹贵妃历险记(93)
塔娜用手指勾住他,“若是一个平素健康的人,突然如此那可能是急性病。这样的人本身就有疾病隐患,或许是日子过得很相似,引起疾病的缘故溶于言行吃穿,这病就悄悄地。除非他亲口说,或是日子长了病情加重,否则外人是很难看出他的问题。”
“急性病?”
“不过也不只是这个可能,也许是中毒等等,但不论什么,所有的病都会在身体上显露。”
塔娜猜,自己是不太能给皇上把脉的,又说了一句,“可如果有征兆后又昏睡不醒,看似无碍却毫无头绪,还是要人多请厉害的大夫诊治才行。”
皇上病了的消息,根本不用人打听,底下人就和塔娜回禀了。毕竟当今从来缺席早朝,忙起来大臣们都苦不堪言,他这么两日不上朝,便是外头少有人议论,可心里头也有个猜想。
猜的最多的一种,是说皇上今年劳于朝事,连圆明园都迟迟不动身,大抵是累着了。
塔娜猜到一些,但毕竟没看到病人,也只能猜测提醒。
历史上的雍正在位不长,难道只有十年?
一路走来她也有所观察,弘历能够脱颖而出,自然是有本事的。但他出身太好了,雍正九龙夺嫡的凶险之后,本能的将前朝继承的弊端杜绝。所有人都不知道雍正在正大光明后面写得谁的名字,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弘历的被看重。
那个名字,就在心里不必宣口罢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历史上的乾隆和康熙雍正都不太一样。
还很多事情都说像康熙学习。
塔娜看着弘历,打心眼里觉得,他应该再磨一磨。
不然等上面两个都没了,以后谁还压得住?
就那个沉默寡言,做事瞻前顾后也不会动一步的熹妃?
还不如让总是在旁边笑着看戏的裕嫔来说话。
塔娜这么想,也为皇上的身子犯愁。
她显得沉默,弘历听了也不大欢喜,坐了坐终究是睡不着,起身又出去了。
次日,皇后宣见。
她老人家开门见山,“从前听你提过几次师傅,不知道他如今游医何处?”
塔娜扑通就跪了下来。
“奴才不知。”
上一回看海佳氏这么爽快的跪,还是那年在宫里才认识,皇后却不复那时的轻快。她能接受塔娜的食膳养生,自然也是知道她师门之事。
便是塔娜,都主动的提过一些。
皇后眉宇不动,眼眸一抬,“那你便去问。”
她未怒,却有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皇后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塔娜也挺直的对视回去,“奴才有几处医堂,师门将每月的收入汇报时,奴才都会问师傅行踪。但即便即刻有消息,等师傅回来怕也是山高水远,不如奴才书信让大师兄先来看诊?”
“……”
“师兄师姐们以医心入门,每年都会出门游医,尤其是大师兄的医术。”
皇后让先请大师兄来。
塔娜这才起身离去。
她有些匆忙,上回听说大师兄去了盛京,若是正常来说应该前两天回京了。可要是又因为病者耽误几天,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可就麻烦了。
塔娜走得快,皇后眨着眼恍惚一下。
那位医者,最不耐烦权势利弊。海佳氏曾直言拜师入门的时候,他就直言只认徒弟一人。便是海佳氏那一家子有病有灾的,他道若小病都无可奈何,那徒弟收来也无用。
这话,自然是医者的自信之言,听起来狂妄,却是有真本事之人才敢言之。
如此说来,海佳氏的本事也是有的。
每每说到食膳,她总能头头是道,那也是需要对医理足够熟识,才能辩知要处再以食物的好坏入药医治。
海佳氏的医术,只高不低。
皇后想着。
出来看似回到西二所的塔娜,转角就被请走。皇宫里她也走过好些道,眼下却被领着新的路子转着,又回到了皇后的面前。
还有皇上面前。
弘历就在床前,两人对视一眼,塔娜按照师门规定要了医者看诊的东西。
奴才们也当即呈上。
从师门毕业独当一面,到现在在皇宫里都打开了食膳的大门,塔娜自然是基本功过关,还医治过数人才得到师傅点头的。虽然久不行医,但她吃穿不愁,医心纯粹如初,为了自己日子充实和吃得有意义,医术之事她甚至是每日都会反复推敲和尝试。
查干也自然拿出副手的配合来。
弘历见此退于一侧,看着查干上前将汗阿玛的衣袖卷起等动作。
皇上的身体特征也很明显,塔娜带着猜想再去佐证,很快便有了结果。
皇后将她神色看在眼里,不由道,“有治?”
御医等人都不在这里,皇后想要塔娜说真话,更不想外因阻碍。弘历怕她犹豫,默默地使了个眼色。
他也觉得有结果,这动作不得体,皇后却不提。
塔娜实话实说,“皇上这是中毒了。”
“中毒?”
“奴才斗胆问一句,皇上可是服用了丹药?”
“汗阿玛殚精竭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日日睡不得便要用药提神才好。”
弘历赶紧说,皇后嘴角扯了下,她去年才听海佳氏骂过吃丹药的是傻子,再听弘历小心翼翼的描补,荒谬之余又气愤,“吃了,又如何?”
“服用丹药提神和人饿了要用膳,看似是差不多的意思。可用膳或是奴才的食膳,讲究的是人需要的营养成分搭配结合所用。而丹药一则像是庄户人家拔苗助长,所谓的提神都是耗费人本身精力的假象,治标不治本。二则和膳食的盐等不同,里面的丹砂等都是人不能消化吸收的成分,时日长了便会沉淀在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