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网王 立海]几度浮生(2)+番外
“在这里。”那边好像笑着回答。
然后井上敏锐地感觉仁王的情绪莫名地有点焦躁,但是他的言语却越发轻柔,“好吧、好吧,看来是我艺术修养不够,回去找你补课。”
“你什么时候回来来着?”
“下周末,我们昨天才说过这个话题,前天也是。”
“哦。”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好的。”
“你不继续了吗?”
“雅治,我不想画画了。”
“可以,你想做什么都行。”好像对面的人做了什么动作或是出现了什么表情,这边的仁王笑起来,“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我想睡觉了。”
“虽然现在是下午茶时间,但是没关系,”他再次用缓慢的语气强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面又沉默了一段时间,“那我觉得我能再坚持一会。”
“这种事,倒也不用坚持什么啦。”仁王耸耸肩,“或者你想出去走走?或者看场出去走走的电影?”
“唔,好像并没有这些想法。”
“你一直不出门,街区里的那只红棕色狐狸会很遗憾的。”
“你上次不是说看到狐狸的事情是编造的吗?”
“那是因为你一直强调如果我们出门一定就被它咬。”
……
然后对话就朝着越发天马行空的路子滑去了,临离开仁王所在的这个空间的时候,他正在和电话那头谈论如果狐狸长得像斑马时会更可爱还是惹人嫌。
而那天晚些时候,仁王提出了要更改排课时间,提前在下周中之前结束工作飞回爱丁堡的艺术家花园去,给好友一个惊喜。
可第二个星期还没来得及开启,噩耗传来。
井上百惠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那么悔恨的样子。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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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跟着仁王到达伦敦的时候,已经是深夜3:48,希斯罗机场显得有些寂寥,几个困顿的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歪歪地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等待便宜的红眼航班。
4:53分,他们站在White cube门口。
提前打好招呼的负责人有些不情愿的屈从于金钱的力量和对年轻艺术家陨落的惋惜,等在门口为他们开了门。
室内的灯渐次亮起。
博物馆内入目皆是纯白。
真田却感到了与墓园殊途同归的压抑感。
——这是他不曾了解的,艺术家幸村精市的一生。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没有交谈的欲望。一副又一副画,想这位艺术家短暂一生的走马灯。
真田注意到,其中最早期的一两副是大学时期幸村的作品。那个时候,同为立海大的校友,他还苦于被幸村邀请作为人体写生的素材。
但那些成品,一幅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在这些画面上,阳光中带着炽烈的喘息的声音,叶脉也好像汩汩涌动着生机。
直到他们来到一幅夜色中。
“我想这是他创作的第二个阶段。”仁王雅治看着眼前的作品,自言自语似的,“他真正开始专注于艺术创作,没有了……其他的干扰。”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是一幅很朦胧迷乱的画面,仿佛在瓢泼大雨中去看这个世界,让人忍不住想要眨掉睫毛上的水汽,光被湿气化成团状,明明灭灭。
一个黑色的,模糊的桥横跨在这漫漫雨雾里。
“大学毕业后,网球运动员幸村精市,在一场雨夜车祸中,失去了母亲和妹妹,还有左眼和左手。”
真田忽然别开了眼睛,而他目之所及的作品里,深色调的油画,一幅幅悬挂在苍白的墙面上,像吊死的一份份希望。
他转过身,低着头,背对仁王。
仁王也趁机抹了把脸。
在他的背后的空白墙壁上,简介陈述着世界的看法:
“这个阶段,幸村精市开始将绘画作为自己的主业,他的作品颜色低沉了下来,笔触却更轻薄,画面缥缈,融入了很多模糊的情绪。人们都说,他从描绘光,进化到了捕捉灵魂。”
一派胡言。仁王想。
仁王看了眼真田依旧没有动作的背影,突然冷下声音来:“我知道你那个时候回到神奈川陪了他大半年的时间,直到他远渡重洋,再也没有回过日本。”
他看到真田猛然僵直的脊背。
“那时候,我太自以为是了。”他的声音低哑晦涩。
听闻幸村家里以及本人遭受的变故,彼时正在中国作交换生的真田很快便回到了日本神奈川。
熟门熟路地闯进幸村家里,把人从地毯上挖了起来,然后“鼓励”对方继续正常的生活。
他压着他去医院复查和复健、压着他照顾因为受不了打击而病倒了的父亲,压着他办了复学申请,压着他去见朋友。
他把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溺死在四面八方汹涌的同情里。
对于他疯狂灌输生命力的举动,幸村竟然一直很配合,他好像很快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缓解过来,微笑回到他的脸上,他像从前一样把每件麻烦的事情、每个麻烦的人都处理的得体完美。
直到大半年后,幸村的父亲终究在病气中与世长辞。
面对真田又一□□风骤雨般义正言辞的劝解,幸村终于爆发了。
当他看着幸村抓着玻璃碎片不顾一切地划伤自己手臂的时候,真田才意识到幸村精神已经不对劲了。
他做的最后、也是最后悔的事,就是强迫幸村去医院看心理医生。就是这个举动,让幸村断绝了同他的一切联系,并永远的离开了日本。
“都是我的错……”真田无意识地重复着,就想这些年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忏悔而留下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