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契合,在冷戾的战神怀里装乖(10)
战北疆愣住。
十五年了,每次有Omega靠近,饕餮都会躁动。它讨厌所有Omega的信息素,觉得那是“弱者的气味”,会激发它的暴戾。为此,他不得不把府里所有Omega下人都遣散,只留Beta和Alpha。
可现在,那个Omega就住在隔壁,饕餮竟然没反应?
战北疆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是什么情况?
战北疆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时辰,处理了几份军报,喝了一壶冷茶。天彻底亮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对劲。
他放下军报,起身往外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他来到偏院的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轻微的声响——是什么东西在翻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很轻。
战北疆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院子里,那个叫云初霁的少年正在晒药。他皮肤白得像刚挤出的羊奶,气色略有些虚弱,最招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圆,瞳仁黑得纯粹,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翘着,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他蹲在地上,把筐里的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摊开,铺平,翻动。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那眉眼,那神情,专注得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那些药材。
战北疆忽然想起一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母亲也喜欢在院子里晒药。那时候父亲还在,母亲还是那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她总是一边晒药一边教他认药材——这个是甘草,那个是黄芪,这个是当归,那个是党参。
后来,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他成了战神,成了帝国最强的Alpha,也成了饕餮的宿主。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战北疆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少年,忽然有些恍惚。
阳光下的那个身影,和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叠在一起。那么相似,又那么遥远。
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
直到那个少年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战北疆看见那双眼睛里有瞬间的惊讶,然后很快平静下来。那少年站起身,微微欠身:“大人。”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是平静地问候。
战北疆沉默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云初霁看着那个人走进来。
玄色的衣袍,冷硬的面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和三天前在马车旁看见的那个背影一样,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只是——
云初霁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差了。眼底的青色更深,眉心的竖纹更紧,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那是一种长期被消耗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他昨夜又和那头凶兽战斗了吧。
云初霁垂下眼,没有多看。
战北疆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扫过地上的药材,最后落在他身上。
“你住的这个院子,”他开口,声音低沉,“离本帅太近。”
云初霁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太近了,不方便,你最好搬走。
他点点头:“大人说的是。管家安排的时候,我也觉得有些唐突。只是……”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双手递上。
“昨夜闻到大人信息素里有些躁意。这是我调的安神香,大人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战北疆低头看去。
是一只香囊。很素净的青色,上面什么纹饰都没有,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那香味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端。
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一个Omega调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用?万一里面有别的东西呢?万一……
可他刚要开口,饕餮动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那头在他体内肆虐了十五年的凶兽,竟然安静得像一只沉睡的猫。
战北疆瞳孔微缩。
他盯着那只香囊,又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那少年低着头,双手举着香囊,姿态恭敬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下人。可他的呼吸太平稳了,他的眼神太干净了,他的手——
他的手没有抖。
战北疆见过无数人在他面前发抖。Alpha,Beta,Omega,没有一个能在他面前保持镇定。可这个少年,面对他的威压,面对饕餮的气息,手竟然没有抖。
战北疆伸手,接过那只香囊。
香囊很轻,触手温润。那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腔,让他紧绷了十五年的神经,竟然微微放松了一点。
只一点。
但已经足够让他震惊。
“这是什么?”他问。
云初霁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安神香。用合欢、远志、酸枣仁调配的,能安神定志,缓解躁郁。大人若是夜里睡不好,可以放在枕边。”
战北疆沉默了一会儿,把香囊收进袖中。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发现自己看不透他。
最后他说,“有什么需要的,去找管家。”
说完,他迈步离开。
云初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药材,嘴角微微扬起。
香囊,他收下了。
药房,他答应了。
这一局,他赢了。
战北疆走出很远,才放慢脚步。
他站在一处回廊的阴影里,从袖中取出那只香囊,放在鼻端闻了闻。
淡淡的药香,不浓烈,却让人莫名安心。
第9章 留用
云初霁蹲下身,继续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