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眨了眨眼，不敢呼吸，生怕稍微一动，眼前的人就像泡沫一下碎了。

又是梦吗？

这梦也太真了……

“这又是……梦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江程皱了皱眉，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脑门。

“你在胡说什么啊？发烧了？”

那只手还没碰到脑门，就被时序躲开了。

时序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突然抬起手，狠狠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

“嘶——”

钻心的疼。

不是梦！

江程看他掐自己，急了，一把抓过那只做恶的手，语气责备：“你干嘛啊？干嘛掐自己？”

掌心的温度热乎乎的，这温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时序的心脏开始剧烈地狂跳。

有温度，这不是梦。

小程宝真的回来了！

他把菜一丢，猛地抱住江程，“我好想你。”

“你怎么了？我一直都在啊。”

江程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回抱住这具颤抖的身体，手掌一下下顺着时序的后背安抚着。

“出什么事了？怎么一回来就哭鼻子？”

时序把头埋在江程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小程宝……我真的很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他声音哽咽而破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程心里一紧，他捧起时序的脸，用拇指胡乱擦着那些掉个不停的眼泪。

“做噩梦了吗？”

看着时序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做噩梦受惊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时序摇头。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江程把他搂进怀里，柔声哄着，“噩梦是反的，乖啊，我在呢。”

时序抽噎着，手指死死抓着江程背后的衣服布料。

“你把我一个人扔下了……”

梦里他看着江程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比凌迟还要难受。

“还说你没有做噩梦。”江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扔下？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到老的。”

时序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没有死气沉沉的灰败，只有满满的生机和活力。

“我做梦了……梦里你得了胃癌去世了。”

“那都是梦，傻不傻。”江程笑着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会得胃癌？”

他拉着时序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心跳强劲有力，“砰砰砰”地跳动着。

“你看，活蹦乱跳的，连个感冒都没有。你要是不信，待会儿我去医院给你开个体检报告？还是时宝贝亲自检查检查？”

说到最后，江程坏笑着挑了挑眉，那种欠揍的小模样又回来了。

“别闹。”他嗓音还有些哑，“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江程一听有吃的，立马把下巴搁在时序肩膀上蹭了蹭。

“早就饿了。”他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控诉，“肚子都饿扁了，一直在等你回来救命。冰箱里连吃的都没有，我都快饿成标本了。”

时序被他蹭地脖颈发痒，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蔬菜。

“行了行了，知道了。小馋猫。”

他弯腰捡起猪肉和小白菜，转身走进厨房。

“对了，姜㝝结婚了，我还拍了视频。”时序洗着菜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

江程正靠在厨房门框上啃手指头呢，闻言差点把手给咬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㝝在A大可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金融系的系草，不，是全校公认的校草！

“一个月前了。”时序说着，“婚礼办得老大了，还包了个庄园，满地的玫瑰花，奢侈得不行。”

“卧槽……”江程惊叹了一声，他几步窜到时序身后，趴在他背上，“那宝贝等儿给我看看呗？”

时序切好肉，把刀往案板上一搁，偏过头就在江程那张凑过来的脸上亲了一口。

“好，你乖乖坐着，马上就好。”他伸手拍了拍江程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语气宠溺。

江程被这一口亲得美滋滋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我要黏着你嘛。”他在时序的后颈窝里蹭了蹭，“我就想看着你做饭，一看你我就有胃口。”

时序无奈地笑了笑，“听话，去客厅玩手机。”他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身后的人，声音带着点笑意，“这儿油烟大，把你呛着了又要哼哼唧唧半天。快去！”

江程撇了撇嘴，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乖乖从善如流。

他在时序腰上捏了一把，才收回手。

“知道啦！真凶。”他哼哼唧唧地转身往客厅走，一步三回头，眼神黏糊糊的。

时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回头看了一眼江程刚才站过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锅里的菜。

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有人等，有人爱，灯亮着，饭香着。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啊。

时序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江程早就坐在餐桌前候着了。

“好香啊！”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地捧着脸夸赞，“时大厨的手艺果然没退步！”

看着他那副馋样，时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把筷子递过去，顺手在江程脑袋上揉了一把。

“那就多吃点，看你都瘦了。今天这肉全是你的，管够。”

江程接过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