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助理顾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一个月前，裴总还当着他的面评价姜少爷是“纠缠不清的变态”，让他“以后别放那人进公司”。

现在又是怎样？

顾言偷偷瞄了一眼裴总身上那件崭新的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

隐约能看到锁骨那几道抓痕。

今早他就注意到了。

裴总向来对着装要求极高。

衬衫必须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领带系得严丝合缝。

裴总不是性冷淡吗？

不是对所有追求者都不屑一顾吗？

现在看来……变态的不是姜少爷，而是……

“顾言。”裴昭野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哎！裴总！”顾言吓得一激灵，赶紧站直了身子。

裴昭野放下手机，抬眼看他，“我想当姜㝝的狗。”

顾言：“……？”

顾言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裴总说他想当……狗？

姜㝝的狗？

裴昭野见他不说话，微微蹙眉：“怎么不说话？”

“我……”顾言声音都飘了，“裴总，您……您是认真的吗？”

“不然呢？”裴昭野靠回椅背，“他叫我裴小狗，我觉得挺好听。”

挺好听？

裴总您清醒一点啊！那是骂您呢！

“裴总……”顾言硬着头皮提醒，“姜少爷刚才把您拉黑了，还骂了您一顿……”

“我知道，”裴昭野打断他，“所以更有意思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欲、拒人千里之外的裴总吗？

这分明就是恋爱脑！

不对，应该说是……被撩上头的恋爱脑！

“顾言。”裴昭野坐直了身子，眼神认真得吓人，“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姜㝝心甘情愿的再叫我一次裴小狗？”

顾言：“…………”

他决定豁出去了：“裴总，恕我直言……您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直男吗？”

裴昭野的视线慢慢移到他脸上，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我……”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是直男。”

顾言松了口气。

还好，裴总还没完全失智。

“但是，”裴昭野话锋一转，“姜㝝他不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同样是男人啊裴总！

您这逻辑漏洞大得能开飞机了！

“他……”裴昭野皱眉，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特殊。”

顾言脑子里飞速回忆过去的四个月里。

姜㝝对裴总的“骚扰史”。

每周一三五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送早餐。

被保安拦住他也不恼。

笑嘻嘻地让保安转交。

每逢节日就送花，从玫瑰到满天星到郁金香。

花样百出。

甚至还在裴总常去的健身房办了会员卡，制造偶遇……

当时裴总对这些行为的评价是：

烦人、无聊、让保安把人轰出去。

“裴总，您想让姜少爷……心甘情愿地叫您裴小狗？”

“嗯。”裴昭野点头，神色认真，“他刚才骂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称呼。”

裴总，那是骂您，不是昵称啊！

第3章 他打我了

“我觉得，从他嘴里说出来，挺顺耳。”

“可是裴总，”顾言再次提醒，“姜少爷把您拉黑了，而且扬言要见您一次，打您一次……”

“我知道，所以才要去见他。”

顾言脑子里警铃大作：“裴总，您不会是想……”

“今天。”裴昭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安排车，下午一点，去姜家。”

“可、可是……”顾言结巴了，“姜少爷说要打您……”

裴昭野语气平淡：“那就让他打。打完了，气消了，就能好好谈了。”

顾言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

裴总这是自虐倾向？还是受虐倾向？

以裴总的性格，他肯定不会真让人打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裴总想借着挨打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姜少爷面前。

“还有，”裴昭野转身看向他，“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姜㝝喜欢的。”他沉吟片刻，“查一下他最近在看什么、想要什么。”

顾言木然点头。

完了，裴总这是要开始追妻火葬场模式。

不对，是追夫火葬场。

“顾言。”裴昭野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助理。

“裴总？”

“我不是直男了吗？”裴昭野皱眉，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我怎么会对一个男人……”

他没说完，但顾言懂了。

裴总这是在自我怀疑。

顾言犹豫了两秒，说了实话：“裴总，您身上那些痕迹……就是最好的答案。”

裴昭野低头看了眼自己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笑，“也是。”

顾言退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长长地松了口气。

今天这瓜，够他消化一整年的。

姜㝝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抱着抱枕，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拉黑裴昭野的感觉，简直比中了彩票还爽！

“少爷，”老李端来一杯蜂蜜水，“您真的不担心裴总……会来找您？”

姜㝝嗤笑：“来？他敢来我就敢打！”

老李放下蜂蜜水，没说话。

姜㝝原本正悠哉悠哉的吃着水果。

跟昌鑫聊完天后，接到周卿的电话。

赛车约战，一千万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