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娶入宫后我成了皇帝心头月(123)
“日后——”
秦执渊顿了顿,目光深远,“若朝廷有需,再召你回京。”
裴承修再叩首,声音平静无波:“臣,谢主隆恩。”
这一次顾清和要他走,他也遂了他的愿。
他知道顾清和是为了他好,交出兵权,既能平定眼下的风波,又可保住余生的安稳,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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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宋清玉与秦执渊一同去太极宫看望顾清和。
顾清和在城楼上站了一夜,宫门平定后他才独自回到太极宫。
秦执渊看着顾清和的眼,总感觉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从他初次见父后开始,他曾经看见过许多面的顾清和。
在面对后宫妃嫔时,他是温和而疏远的,从不曾与他们过多接触,可后宫中却无人能将手伸到他的宫里。
面对先帝时,他是清冷淡漠的,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也只能够做到逢场作戏,甚至演不出真...
而对于秦执渊来说,他是温柔而强大的父后,是会在伤痛处呵护他保护他的人,有父后在,便再也没有黑暗与欺辱。
顾清和也有不为人知的执着的一面。他从未放弃过自己喜爱的武艺,年少时他的梦想是仗剑天涯,那时他是京城里最天真活泼,最爱笑的公子。
是这牢笼般的深宫困住了他的笑。让他变成了一尊可观而不可触碰的冰冷雕像。只有爱才能让雕像重新生长出血肉。
“父后,您还好吗?”
顾清和看着他们扣在一起的十指,欣慰地笑了。
“我很好,你们两个快坐下。”
两人在小榻上坐下,秦执渊大概是与宋清玉分开太久了哪儿哪儿都不如意,非要挨着宋清玉坐,黏人到有些烦人了。
宋清玉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不愿和他一同在父后面前跌面儿。
秦执渊讷讷收回手,握了握空落落的掌心。
“父后,今日早朝裴将军请旨辞官,您知道吗?”
桌上的香炉升起袅袅云烟,顾清和盯着那精致的小炉,“知道。”
“是我让他辞官的。”
顾清和垂着眼,指尖轻轻拂过袖角,语气淡得像那缕轻烟,听不出喜怒,却字字沉在人心底。
“明日你便对外放出消息,说我病了。”
第112章 君后娇纵!
秦执渊心中一动,定定看向顾清和,“父后的意思是?”
顾清和叹了口气,“这宫里我待了十几年,早就待够了,还不如带着我的剑出去走走。太极宫太小,展不出我的剑芒。”
秦执渊认真去看顾清和的身影,眼前这个人,他的父后,大盛的太后,今年依旧年轻。他不过三十余岁,黑发依旧浓密,面容依旧年轻,可他好像已在这滚滚红尘走过半生。
他见过世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别,也经历过朝代的君主更迭,也体会过爱别离、求不得。
先前是圣旨与宫规将他困在这高墙深宫之中,后来是他自己锁住了自己不愿离去,如今,顾清和终于愿意解开心结走出宫墙,秦执渊比任何人都替他高兴。
“儿臣明白了,父后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顾清和微微颔首,面上笑意轻松,“看到你回来,我实在是高兴。”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从秦执渊来到中宫的那一天起,就成为了他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寄托,凭着这份感情他才度过这十余载。
秦执渊的死讯传回来时,没人知道他的悲痛,他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深埋于心,不叫人探究。
他抬手,轻轻抚过秦执渊的肩头,动作轻缓,像在确认眼前人是真真切切活着,不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梦。
当初那道死讯传来时,他泪如决堤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宫中人只道太后沉稳冷静,从不知他在无人知晓的深夜连呼吸都带着剜心的疼。
他这短暂一生,大半困在宫墙情深中。为顾家,为这江山,为眼前这个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孩子,把一身锋芒、一腔热血,全都磨进了深宫里的日日夜夜。
秦执渊鼻尖微涩,俯身轻轻抱住他,声音低哑:“儿臣不孝,让父后担惊受怕这么多年。”
顾清和身子一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笑意淡而温柔:“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就好了,以前看你犯浑,我真恨不得揍你一顿。”
他顿了顿,“如今你坐稳了江山,守好了这大盛,我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这宫里的荣华尊位,没什么可留恋的。往后山高水长,云野辽阔,我自去寻我的自在。”
秦执渊松开他,郑重躬身一拜:“父后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即使父后舍弃身份,往后儿臣坐镇京都,永远是父后最安稳的归处。”
顾清和望着他,眼中终于卸下所有沉重,只剩一片清朗。
“有你这句话,足够了。”
风穿回廊,铃音轻响。
困于深宫十余载的剑,终于要出鞘,去往属于它的万里苍穹。
与宋清玉从太极宫出来时,秦执渊步伐都轻松许多。
宋清玉好奇,偏头去看他,“父后要离开了,你不难过吗?”
秦执渊趁机偷偷牵他的手。宋清玉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不留神,他一心一意只等着秦执渊的答案,连自己手指缝偷偷滑进几根手指都不察觉。
完完整整扣住那只手,秦执渊计谋得逞,露出一抹笑容,“父后走了我当然想他,可我更为他高兴,父后终于愿意放下过去,去找寻心中所想。”
宋清玉被他说得心头一软,也没察觉自己被人扣住手,任由他牵着往前走。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影子在青砖地上叠成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