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点点头，语气凝重：“嗯。莫黎看涛子那眼神，不对劲，太明显了。”

顾迟昀沉默一瞬，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他不是不对劲，他是喜欢孙念涛。那点心思，全写在眼里了。”

余朝倒抽一口冷气，垮下肩，唉声叹气：“嘶——我这好好的一棵白菜啊……”

顾迟昀被他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要是真在一起了，你这半个爹，同不同意？”

余朝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头：“我能怎么办？涛子喜欢就行。嫁妆我都能给他准备。”

他忽然一顿，看向顾迟昀，一脸困惑：“可问题是，涛子不是在网恋吗？莫黎到底怎么喜欢上他的？”

余朝眯了眯眼，语气笃定：“难道跟你一样，纯纯见色起意？”

顾迟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指尖顺着余朝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分析：“有没有可能……孙念涛天天挂在嘴边的网恋对象，根本就是莫黎本人？”

余朝一愣：“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顾迟昀声音低沉，条理清晰，“那天海边吃烧烤，莫黎突然出现，时间点刚好卡在涛子喊着要奔现之后。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缠着涛子不放，步步紧逼。这太巧了，巧得不像意外。”

余朝咂了一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那天状态也不对劲，没有注意。

顾迟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拉着人站起身：“别想了，先去吃早饭。有空我们再去找孙念涛，一问就清楚了。”

“行。”

两人十指相扣，并肩往外走。

昨晚那场混乱的酒局，最后是莫黎默默买的单。

————

顾迟昀和余朝刚刚回到家，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屋里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慌乱声。

小乖不知什么时候从饲养箱里溜了出来，正盘在沙发边缘，微微抬着身子，漆黑的眼珠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柳寻夏则踩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攥着个扫把，一副要打不敢打、进退两难的模样，一人一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不知多久。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柳寻夏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扫把一丢，直奔顾迟昀身后躲，声音都带着颤：

“余朝！你那破蛇又爬出来了！快把它弄走！再晚一步我都要原地升天了！”

顾迟昀眉峰微蹙，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他的靠近。

余朝无奈地走上前，朝小乖伸出手。

刚才还浑身紧绷的蛇立刻温顺下来，慢悠悠地缠上他的手臂，再顺着胳膊一路爬到颈侧，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舌尖细细地吐着，安分极了。

余朝歪了歪头，看向还惊魂未定的柳寻夏，语气无辜：

“你怎么怕成这样，它又不咬你，平时乖得很。”

柳寻夏瞬间破防，脸都白了几分，抱着胳膊直哆嗦：

“那能一样吗？冷冰冰的，滑溜溜的，光是看着我都头皮发麻！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狠狠跺了下脚，彻底摆烂，“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搬出去住！再待下去，我迟早被它吓出精神病！”

顾迟昀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让他搬吧，总跟我们挤在一起，我们也不方便。”

余朝想了想，也点头：

“行，那你搬去跟宋归一住。他那房间空着，也近。”

柳寻夏皱着眉，又偷偷瞥了一眼余朝脖子上的小乖，打了个寒颤，飞快点头：

“行行行，跟蛇比起来，宋归一那家伙简直和蔼可亲。”

接下来的日子，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柳寻夏收拾东西麻利地搬了出去，这间小出租屋彻底变成了顾迟昀和余朝的二人世界。

没有旁人在，顾迟昀更是肆无忌惮，想抱就抱，想亲就亲，随时随地都能黏上去。

小小的屋子里，全是闲聊八卦的笑声、打打闹闹的动静。

吃完午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顾迟昀搂着余朝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轻声开口：

“后天我们去外婆家吧，我已经跟她说过了，老人家挺想见你的。”

余朝微微一怔，眼底泛起一丝软意，轻声感叹：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我等会儿收拾东西，明天跟涛子和辣椒说一声，让他们自己多小心，别总出去惹事。”

看着他这副事事都要操心、放心不下的模样，顾迟昀心口一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余朝，你怎么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太会操心了，会累的。”

余朝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放心不下，他们都是我一路捡回来、护过来的，帮他们处理惯了，改不了。”

顾迟昀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余朝耳尖瞬间发烫，轻轻推了他一下：

“顾迟昀，以后礼仪上的吻手，可不能真亲上去，很奇怪的。”

顾迟昀挑眉，又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故意：

“吻手礼，不用亲到吗？我看电视剧里都这样。”

余朝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只靠近他的手背，却不真的触碰，抬眸认真解释：

“不用真亲，像这样，靠近一点就好，意思到了就行。”

顾迟昀凝视着他清澈的眼睛，又低头，轻轻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真切的吻，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余朝被他哄得笑出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不再挣扎。

“你就会哄我。”

“只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