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125)+番外
余朝半点不惯着他。
眼底冷光一闪,他指节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响。
“啊——!!!”
男人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弯下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在地上打滚哭喊: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救命啊!杀人了!!”
整个诊所一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余朝。
刚才那个温和哄着孩子的人,此刻周身冷得像结了冰,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余朝面无表情,把怀里安安静静的小娃娃递给女人,随后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直接往外拖。
男人疼得哀嚎不断,脏话再也骂不出来,只剩下哭腔。
顾迟昀下意识抬脚要追,可看了一眼怀里吓得发抖的女人,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低头,声音放轻,安抚道:“别怕,没事了。”
舅妈连忙上前,主动把还在发烧昏睡的大娃抱在怀里,拿着体温计去找小粥:“我带孩子去找小粥,你看着她。”
女人浑身轻轻发抖,低声哭了一会儿,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轻轻擦了擦眼泪,伸手想去接顾迟昀怀里的小娃。
顾迟昀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轻声问:“好些了吗?”
女人点点头,抬头看向他,眼睛通红,却满是感激:
“刚才……真的谢谢你。”
她抹掉眼泪,声音沙哑:“我叫陈招娣。”
顾迟昀眉头轻轻一皱。
招娣、招娣,一听就是被家里逼着换来弟弟的名字,半点分量都没有。
“顾迟昀。”他报上自己的名字。
陈招娣迟疑了一下,轻声问:“你……和朝哥认识?”
“嗯。”顾迟昀点头,目光落在她憔悴不堪的脸上,轻声反问,
“你是余朝什么人?”
陈招娣嘴唇抿了抿,像是陷入很远的回忆。
她低下头,苦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飘絮:
“我跟着朝哥混过两年……初中一毕业,就结婚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顾迟昀猛地一怔。
初中毕业就结婚。
那她现在,也就十八九岁。
本该是最干净、最耀眼的年纪。
可眼前的陈招娣,眼底爬满疲惫,脸上是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连眼角都带着细纹,看上去足足像三十多岁。
她过得,太苦了。
顾迟昀心口一沉,轻声问:“是被逼的?”
陈招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情绪,没有回答,也不敢回答。
就在这时,里屋突然传来大娃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招娣的眼泪瞬间又掉了下来。
顾迟昀起身走过去一看,只见小粥正给发烧的大娃扎针,孩子疼得拼命挣扎,小脸涨得发紫。
舅妈一边用力按着,一边心疼地哄:“不哭不哭,宝宝乖,扎完针就不疼了……”
陈招娣扶着墙,一步步挪过去,看着孩子受罪,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顾迟昀回头,望向诊所门外。
余朝还没回来。
顾迟昀让陈招娣和舅妈在诊所守着孩子,自己转身就往村外的巷子里找。
余朝没带手机,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心里一阵阵发紧,脚步越走越快。
拐进一条偏僻后巷时,他终于停住了。
余朝靠在斑驳的土墙上,右手关节破了皮,沾着暗红的血。
地上的男人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只剩微弱的喘息,左手软软垂在地上,无名指已经碾的血肉模糊。
顾迟昀心口一紧,几乎是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余朝。
余朝的身子是僵的,呼吸又沉又乱,却安静得吓人,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顾迟昀抱着他,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心疼得发涩。
几秒后,余朝微微动了动,沉默地低下头,主动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像一只终于找到地方落脚的兽。
顾迟昀轻轻拍了拍他,松开手,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地上的男人:“死了?”
男人被踢得疼哼一声,有气无力地缩了一下,左手根本不敢沾地。
顾迟昀看向余朝,声音平静:“要宰了他吗?”
余朝没应声。
下一秒,他猛地站直身体,弯腰一把揪住男人的头发,以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力道,狠狠朝着坚硬的水泥墙砸下去。
“咚——!”
头骨撞在土墙上的闷响沉得吓人。男人当场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额角瞬间炸开一片血花,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余朝面无表情,眼神空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一次、又一次,把男人的头狠狠往墙上砸。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沉闷的撞击声在窄巷里反复回荡,血顺着墙面流下,在地上晕开刺目的痕迹。
男人口鼻一起冒血,脸颊肿得发紫,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的抽搐和呜咽,哭喊声碎得不成样子。可余朝像是完全听不见,动作机械、稳定、冰冷,没有愤怒,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顾迟昀站在一旁望风,心脏发紧。
他不想要余朝杀人,但又不想那个男人活着。
直到男人被砸得浑身软瘫,像一滩烂泥挂在他手里,连哭都哭不出声,余朝才缓缓停手。
他垂眸看着手里沾血的发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字一顿:
“离婚。我给你一天时间,把律师找好,明天就离。”
“不然,我就在这儿搞死你。”
男人只剩出气没进气,鼻涕眼泪和血糊成一片,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哆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