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158)+番外
凌晨的医院楼下,风凉得刺骨,门诊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透明的巨大玻璃盒,装着无数病痛与疲惫。
顾迟昀站在台阶下,风掀起衣领,吹乱头发,刺得眼睛发涩。
他习惯性摸向口袋,想掏烟,手伸到一半顿住,这辈子他没有碰烟,手默默收回,插回口袋。
就在这一刻——
急救通道口猛地炸开一阵强光。
“嘀呜——嘀呜——嘀呜——”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划破深夜的安静,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响,狠狠刹在急诊门口。
车门“哐当”一声被拽开。
“快!担架!”
“血压持续往下掉!”
“准备心电除颤!”
医生、护士冲成一团,白大褂在夜里划出慌乱的影子。
担架被飞快拖下来,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头发黏在额角,裤子被刮烂,大腿和胸口一片暗红,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扑下来,鞋都掉了一只,抓住护士的胳膊就跪了下去,声音撕心裂肺:
“医生!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他开车分神了……撞到护栏上了——”
护士用力扶她,语气急促却稳:
“家属冷静!别挡通道!我们会尽全力!”
旁边老保安跑过来,伸手拦着围上来的路人:
“都让让!别围着!耽误抢救!”
有路过的病人家属探头探脑,小声议论:
“哎哟……撞成这样……”
“半夜开那么快干什么……作孽啊。”
一个穿病号服的小孩被哭声吓醒,躲在妈妈身后怯生生问:
“妈妈,那个叔叔会不会死呀……”
女人慌忙捂住他的嘴,眼眶发红:
“别乱说话,快回去。”
担架车在地面咕噜咕噜狂奔,金属碰撞声、脚步声、呼吸声、哭喊声、医生的命令声混作一团。
“推抢救室!准备输液通路!”
“血压70/40!意识丧失!”
“让开——都让开!”
急诊大门“哗啦”一声被拉开,白光吞没了担架。
门又重重关上,把所有哭喊和慌乱隔在外面。
整个医院楼下,从一片死寂,瞬间被掀到最嘈杂的顶点。
顾迟昀站在人群不远处,没靠近,也没说话。
喧嚣像浪一样拍过来,又退开,他却像站在浪心之外。
就在这片最乱、最吵、最刺眼的时刻——
顾迟昀似有所感,缓缓抬眸。
医院大门口,那道黑衣身影,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余朝立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像一截冰冷的、沉默的影子。
周围人来人往,哭喊、奔跑、慌乱、围观,一切都与他无关。
四目相对。
余朝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
只一眼,顾迟昀心口猛地一揪,疼得几乎窒息。
余朝站在原地,安静地望着他。
顾迟昀抬腿,一步,一步,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他。
周围的人声、脚步声、鸣笛声、哭喊声,在他耳边一点点淡下去。
余朝看着他走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顾迟昀直接伸手抓住余朝的手臂,用力一扯,将人狠狠带进怀里,双臂收紧,牢牢锁住。
“余朝,你回来了。”
余朝的身体瞬间僵住,几秒之后才放松了下来。他微微偏头,安静地埋进顾迟昀怀中。
顾迟昀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回来了就好。”
第96章 回来就好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一层灰白。
顾迟昀和王宇请了假,回来时一眼就看见余朝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墙面,闭着眼,眉头轻轻蹙着,是从未有过的疲惫。
顾迟昀放轻脚步,坐在他的身边。
没有说话,没有惊扰,只是微微侧过身,把肩膀稳稳送到他面前。
余朝没有睁眼,像是早已知道是他。
身体微微一偏,安静地靠了过来,额头轻轻抵着顾迟昀的肩颈,呼吸渐缓。
顾迟昀也慢慢闭上眼,手臂不动声色地护在他身侧。
两人就这么静静靠着,在空荡的走廊里,守着彼此,直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一早,整个城市炸了。
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新闻推送、群聊刷屏、短视频疯传——
两起特大恶性案件,一夜之间席卷全网。
顾迟昀点开时,屏幕里已经是一片混乱。
视频被打了重度马赛克,却依旧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
警方在现场拼命拦着记者,声音严厉:
“别拍了!禁止拍摄!立即删除!不要扩散!”
可镜头还是越凑越近。
报道里的内容,字字刺骨:
吴家别墅内,发现两人被实施人彘之刑,一男一女,正是吴忠厚与妻子温常。
两人均未死,却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意识不清,生不如死。
客厅电视内,留存着吴刚越在小巷被万虫噬骨的完整死刑录像。
警方根据视频,赶到小巷时,只找到一滩早已辨认不清的残骸。
“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
记者们疯了一样围在警戒线外,话筒几乎戳到警方脸上。
带队的是一位老警员,陆沉峰,两鬓已有些斑白,脸上刻着常年办案的风霜,神色沉得像铁。
“陆队!陆队!”
“连续两起手法相同的重案,请问是同一人所为吗?”
“死者吴刚越生前涉及多起校园霸凌,这是不是报复杀人?”